“后来乳母被送至民间找大夫,可没过几日就传回了不治身亡的消息……”萧驷垂下了头未再掩藏他的悲伤,任那银河倾泄。
“殿下请节哀。”
嫪婉本以为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却未成想萧驷猛然抬起头,涕泗纵横的眼中已布满了血丝。
他情绪激动的晃了两下她纤弱的肩膀,低吼道:“你可知乳母便是我的亲娘!”
……
嫪婉彻底怔住了!
比起靖王来,更令她愤怒的是梁文帝!既然嫌人身份卑微,又何苦让她怀上孩子。生下了孩子又要剥夺她守护孩儿的权利,令她不得不以个下人的身份呆在宫里。
如此薄凉,单在名分上亏待便也罢了!她好歹是皇子的生母,垂死之际竟连个御医都不肯施舍……
……
“呃……”嫪婉痛吟了一声,萧驷那双修长而颤抖的大手将她肩膀捏的生疼。
萧驷这才意识到先前自己有些情绪失控了。便赶忙收回双手,又是愧疚又是疼惜的问道:“疼吗?”
那力道确实不轻,可嫪婉只是摇了摇头。她知道这点儿痛,跟二皇子心中的痛完全无法比拟!
“殿下,”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你有足够的理由去恨靖王,嫪婉不会再妄加指责。”
萧驷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原以为她听完后,会像别人那样慰藉几句,然后讲些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大道理。
可她却如此恩怨分明!
“那公主明日过审时,打算如何向皇上禀明?”他已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来时的理智。
嫪婉许久未应声,他在她眼神中努力找寻,却是完全看不到答案。
最终她摇了摇头,答道:“嫪婉什么都不知道,既不会供出殿下,亦不会扯出歧王。”
说完,她嘴角勾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淡笑道:“殿下若是为复仇,一个靖王就够了。”
……
萧驷盯着她的眼睛,这双眸子不只魅惑,还能看透人心。
他若只为复仇,自然有一百种方式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靖王,又何需如此大费周章!
然他还是干笑着试探了句:“公主这是何意?”
嫪婉淡然道:“殿下的真情嫪婉看得见,殿下的**嫪婉也看得见。”
萧驷又阖上了双眼,唇角淡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若说杀萧允是私怨,那杀萧寐便是私欲!封不封王算什么?他想要的一直是这个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