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若是婉婉有法子既保护了悉池国,又能逃掉这桩婚事呢?”
陛下面露狐疑,他与众能臣十几年来都束手无策的事,她怎么可能有办法。
“婉婉,父王知道你素来机灵。只是这次是国之大事,想要两全其美谈何容易……”
“父王,那不如您听听婉婉的法子?”
陛下露出一丝期待,若是宝贝女儿当真能脱身又不殃及国家,那真是了了他生平一大憾事!
“你且说来让父王听听!”
嫪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采,随即正了正颜色,开始了她的慷慨陈词。
“父王,国与国间讲究远交近攻。陈梁两国向来不睦,正面冲突是迟早之事,婉婉预测两年之内必起纷争!”
陛下皱了皱眉,女儿的话看似有道理,但她凭何断言陈梁两国两年之内起战争?
嫪婉自然是知道两年后的事,可是她不能跟父王讲那些,眼下只能说服父王相信她的判断。
“相国府与梁国私通已久,梁国又此时派使臣来我悉池,可见大梁是有拉拢悉池的意图。而我们若想摆脱陈国,眼下必须要借助大梁的势力。”
……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陛下终于满怀期翼的提笔写起了给大梁的国书。
……
梁国的大殿上,一幅画像正在众皇子间传阅。
“不会……这世上真有女子能长的跟这画中仙子一样?”靖王抱着那画像眼神有些呆愣着。然后他猛的回过神儿来,把画像递到岐王怀里,急不可待的想看看他六哥这回能说什么。
“六哥你快品评品评!”
萧寐前一刻还很鄙视靖王那没出息的样儿,后一刻看着手里的画像却也不由的晃了神儿……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仿佛是来朝圣的信徒,而这画儿不应拿在手里,而应高悬西墙!
靖王忿嫉的就差跺脚了!颤抖着手指指着那画像抱怨道:“六哥!你说那帮龟孙哪来的桃花运!”
‘龟孙’是他们兄弟俩自小给陈国圭氏子孙起的外号。
岐王只觉看着画里人的眼睛,脸便禁不住有些发热,便匆匆将画像递给了萧驷。
岐王脸上仍在强装着淡定,可心却砰砰跳的急促。画像递出去连句话也没敢说,生怕音色发颤露了鄙。
杨直见萧驷接过画像,便盯紧了他的反应,这毕竟是嫪婉公主在意之人。尽管杨直想不通两人有过什么交集。
而萧驷接过画像,除了眼中闪过短暂的光华,继而便是几句礼貌的夸赞,敷衍至极。
杨直不免心下落寞,向来不谙风月的自己都能臣服在公主的美貌下,而二皇子竟是这般从容。他当真是心思全然不在儿女私情上。这不管是出于公还是出于私,都难免令杨直心难安。
萧驷的生母出身极低,是梁文帝尚是王爷时府里的通房丫鬟。后来生了皇子也始终没能母凭子贵。
眼下大梁的成年皇子中,唯独萧驷没被封王。从来没人认为他有继承皇位的资质,可杨直却觉得,他绝非池中之物。
……
数日后,梁文帝收到来自悉池国的国书。
大意是悉池国位处山洼之地,经年饱受水患之苦,故而想派都水监来大梁学习先进的水利技艺。
而作为回报,公主愿带悉池国闻名天下的织染技艺来大梁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