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你”
她没有再说话
但我听见她的呼吸声,浅浅的,一下一下的
过了很久
她说了一句“晚安”
然后挂了
我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那条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一月底,沈听雨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最近又不太好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一个
“怎么回事”
她说:“又开始撕画了。前几天撕了一整本,我妈骂我了”
“骂你什么?”
“骂我糟蹋东西”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妈妈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撕画,不知道那些画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也许她知道,但她宁愿不知道
“你吃药了吗?”
“吃了,没用,吃了和没吃一样”
“你要不要回来住院?”
她过了很久才回:“不知道,回去也没什么用,陆辞又住进去了”
我心里一紧,“我们隔壁寝室那个陆辞?”
“嗯,他出院之后就没好过,前两天他妈给我打电话,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不出来,砸了所有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爱半夜写诗、一个人下棋的男生
“你帮我给他发个消息,”我对沈听雨说,“就说……让他好好吃药”
“你自己发吧,他手机摔了”
我没有再回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陆辞
他在AD医院的走廊里跟我点头说“新来的啊”
————
二月,江鸢还没出院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一碗泡面,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很轻:“我还没出院,不能去找你”
我放下筷子,打了几个字:“你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吗”
过了几分钟,她回
“医生说肾有点问题”
“严重吗?”
“不严重,住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