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师兄不愧是可以当师公的男人,竟然让大乘期的师尊累了,他让大乘期的大能累了!
震惊过后,谢临渊他们突然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数年分別,大师兄墮魔修魔,如今又成了他们的师公,那种疏离感一瞬间便涌了上来。
卫騫並没有这么多的忧虑,他围著转了半圈,有些惊嘆:“大师兄,不对,师公,我看不透你现在的境界,是不是快要突破化魔期了?”
化魔二字一出,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沈劣知道小师弟的性子,淡声道:“化魔中期。”
哪怕师公现在是魔修,卫騫还是觉得有些酸。
他才刚结婴,师公就已经是化魔中期了,都是迦南峰出来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卫騫还问了一堆魔界的事,沈劣像以前那样耐心。
其他人的担忧与陌生感,都在这寻常隨意的对话中渐渐消弭。
这一聊便是大半日,最后还是谢临渊提醒大家。
“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先告辞吧,等师公下次回来,若是有时间,咱们再聚。”
沈劣点了点头。
很快,凉亭中就只剩下沈劣一人,他转头望著云蒸霞蔚的天空,又看向湖中的碧叶红莲,心境突然通明下来。
一切如旧。
迦南峰的日落好似没有变过。
湖中的红莲亦是,盛放於碧波之上,艶美妍丽。
就连师弟师妹们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也是,只不过修魔了而已。
沈劣突然笑了一声,起身回到房间。
光线昏暗的內室中,闻冶正侧躺著,修长手臂,美玉般的侧脸都好像泛著柔润的玉光,光是看著就让人心生贪慾。
沈劣躺了下来,从身后抱了上去,贴著他的耳畔。
在繾綣的风声,与四合的暮色中,沈劣哑声说:“我爱你。”
原本熟睡中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眼底涌动著仿佛要搅碎一切的风暴。
闻冶翻身过去,將沈劣完全笼罩著,因他而成的阴影,比此时天地间不断沉下的夜幕还要漆黑深邃。
“再说一遍。”
沈劣微怔,他没想到闻冶这样的人,会向他索要一句无关紧要的爱语。
想到这些年来被欺负的惨痛经验,沈劣开始坏心眼地装傻:“什么再说一遍?我方才有说话吗?”
闻冶喜欢小古板风味的沈劣,如今这个小邪魔口味的,他一样喜欢。
“沈劣,你確定你刚才没有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