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红花掉落,被他接在掌中。
“沈劣,放上来。”
是师尊的声音。
沈劣循声看向明媚天光中,那张清冷昳丽的面容,只觉得像是云端上不可攀附的神明。
“放上来。”
相同的话语响起,沈劣缓缓垂眸,看过师尊的小腿,以及脚腕。
他是一个听话的弟子,將红花放在了师尊脚上。
红黑交映,勾得人移不开眼,也管不住手。
他又成了一个不听话的弟子,將手放在了师尊的脚腕上,缓缓握紧。
……
闻组长忙了二十多天,想要好好睡觉一觉,就从中午十二点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
醒来后,他换了一件黑色中衣,白色广袖锦袍以黑色腰带束紧,最外面是一件黑色中袖外袍。
因为知道沈劣在崖边练剑,他便閒逛似的散步过去。
崖边的风要比吟雪居中强劲不少,衣袍都被吹得猎猎飞舞。
地上可以看到不少错乱的剑痕,隨便来个剑修都能看出,练剑之人的心乱了,道心不稳。
闻冶装出生气的模样,淡声道:“沈劣,你给我过来。”
沈劣这才发现师尊不知何时来了崖边,忙將佩剑收起:“师尊……”
正要走过去,昨晚梦境中那黑靴红花的旖丽场景,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梦境只到他的手握住师尊的脚踝,沈劣便惊醒了。
他根本不敢想,若是这梦延续下去会发生些什么。
他的手到底是一直握著师尊的脚踝,还是会游移到別处,继续握著。
闻冶见沈劣对他似乎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便有数了。
他走过去,故意將手贴在沈劣因为练剑汗湿的额头上,很是隨意地轻推了推。
“又在发什么呆?”
沈劣此时浑身烫热,是那种隱隱带著燥的热。
被那样凉玉似的手一贴,他先是一愣,几秒后整个人突然僵硬得异常。
山风中,有不可言说的东西想要出鞘逞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