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去更衣,你……你慢慢想,朕不急。”
脚步声渐远,闻冶打开怀里的那道传位圣旨,又看了一遍。
这道圣旨十有八九,是沈劣拿沈世琮传位给他的圣旨改的。
前面关於沈世琮那一堆自夸的话,沈劣肯定是写不出来。
將圣旨放回锦盒中,闻冶懒散撑著侧脸,认真思索要不要当沈劣的皇后?
他好像不是很排斥这件事,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闻组长就这样简单的决定了,便百无聊赖地等沈劣换衣服回来。
一刻钟过去,沈劣连个人影都没看到,闻冶便知道他在拖延时间,好让自己慢慢想。
闻冶从御案后起身,缓步走向后方的寢殿。
殿外,沈劣很不讲究地坐在台阶上,一袭玄色常服勾勒出健硕的身躯,衣摆间绣著金龙祥云纹。
听到脚步声,他有些烦躁地说:“滚开,別来烦朕!”
闻冶停在他身后大概两米的地方,垂眸睨著他:“好,臣先回户部了。”
沈劣愣了一下,赶忙追过去將人拦住。
“回什么户部?户部不缺人,朕缺。”
闻冶懒洋洋倚靠在旁边漆红大柱上,眼神戏謔地看他。
“我还以为陛下已经喜新厌旧了。”
沈劣是真的后悔,刚才没回头看一眼。
正要说话,就见眼前面如冠玉的尚书大人眉眼含笑地问他。
“沈劣,你的字是什么?”
歷史上没有记载沈劣的字,可是及冠取字,是古代男子的大事之一。
“沈世琮吩咐人取了几个,他隨便挑了一个给我,朕已经忘了。”沈劣脸色难看。
闻冶伸手把生闷气的皇帝陛下拉过来,声音放得很轻。
“那我给陛下取个字吧,叫长贏如何?”
沈劣骄矜地点头:“长贏为夏,好字,朕很喜欢。”
闻冶沉默了一瞬:“在我这里,长贏就是贏,沈劣,我让你贏。”
沈劣不懂他的意思。
闻冶一如往常,笑得温柔散漫,笼罩在阴影里的眼睛里浮荡起幽深难辨的情绪。
“沈劣,我给你取了这样一个字,怎么可能让你在我身上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