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在给闻冶铺路。
闻冶领旨时直直看著龙椅上的男人,对上他阴沉幽暗的眼睛,微微一笑。
“臣定然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这次,闻组长没有去走过场,太无聊了这样。
忙活完賑灾的事,闻冶回京,才发现有人弹劾户部尚书五大罪状。
经查证,这些罪通通属实,户部尚书之位因此空了出来。
而在闻冶升任尚书的圣旨下来时,文武百官一点都不惊讶。
他们甚至猜到,陛下早就知道前尚书的罪,到现在才揭露,是为了给闻侯爷腾位置。
就这样,武成四年才过了八个月,闻冶就成了户部尚书,时年二十。
圣旨下来的第七天,闻冶才去户部任职,刚翻完几页帐册,太监总管苏元德来户部寻他。
“尚书大人,陛下有请。”
是请,而不是传召。
闻冶缓缓合上手中的帐册:“本官知道了。”
进了武成殿,闻冶没看到沈劣人,他以为苏元德会让他在这里稍候片刻,却不想对方抬手往后:“尚书大人,这边请。”
闻冶微微抬眼看去,那边应该是沈劣的寢殿。
沈劣这几个月来就跟钓鱼似的,撒足了鱼饵,临到门前,闻冶没有不伸手抓住鱼鉤的理由。
到寢殿门前,苏元德让左右侍卫推开门:“尚书大人,陛下在寢殿中,请。”
闻冶朝他点了点头,动作优雅散漫的撩起官服下摆,脚步平稳地走了进去。
里面的场景超乎闻冶的预料,墙壁、博古架、以及那些价值连城的摆设上都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这不像是帝王的寢殿,反而像是招魂引鬼的祭坛。
沈劣身穿一袭绣道经的黑色道袍,长发半束半披,他在听到脚步声后便转身过来,朝他笑得阴森可怖。
“你看,这是清虚观的固魂符,这是长春观的养魂符,这是玄贞观的归魂符,这是……”
青年帝王极富耐心地说起每一种符纸。
片刻后,沈劣停在闻冶前方,狭长的瑞凤眼幽幽地望著他,眼神癲狂兴奋。
“这样多的符纸,你的魂魄就不会再离开了,对不对?”
沈劣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唤他。
“闻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