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冶懒懒地睨过去,觉得这样下去,除了他,別人也会有机会欺负沈劣。
有句话叫小不忍则乱大谋,还得教。
两刻钟很快过去,队伍重新出发赶路。
闻冶在不经意间,带著队伍远离上一次小世界重启时,沈劣以及另一支队伍的前进路线,他选了第三条路。
谁想到排除一和二另闢蹊径,弄出来一个三,竟然都能踩雷。
闻冶在发现异样的时候,没忍住笑了。
昨天晚上,他想过要不要让沈劣留在军营。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直觉没错,军营和这里区別不大。
匈戎那边也是急了,用一万人当饵食遮掩暗中行动的那支军队不说,还强攻大梁军营声东击西,看来是想要搏一把。
“殿下。”闻冶突然出声喊道。
沈劣本来不想理他,可是闻冶这人虽然刁滑可恶,坏得让人牙痒痒,不过现在是在赶路,对方不至於连场合和时机都不看。
“叫我作甚?”他看向闻冶,见对方嘴角扯出一个温柔到病態的诡异笑容,寒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沈劣意识到情况不对,语气微沉:“怎么了?”
闻冶:“有埋伏。”
沈劣闻言当机立断,让人吹响號角。
特殊频率的號角声响起,数千大梁士兵当即便勒马停下。
埋伏在此的匈戎人乍一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段云通也微微一愣,他本来准备突然发动袭击,杀梁军一个措手不及,顺便打乱对方的阵型。
却不想,大梁领兵的將领竟然敏锐至此。
段云通极为果断,当即就让旁边的將领带兵杀过去。
身穿银甲的匈戎军骤然出现,大梁士兵有那么点惊讶,但是不多。
毕竟这是第二次了。
沈劣依旧冲在最前方杀敌,招式残暴狠辣。
手中那一柄漆黑长枪上的暗红血跡,被鲜艷温热的血色层层叠叠覆盖,好似隨时会轰然燃烧。
闻冶也不遑多让,长枪上的红缨飞舞般掠过敌军身躯的致命处,血流喷涌不断。
莫名的,像是一场连绵不断的血雨。
將领这样不怕死的带头杀敌,再加上他们一个是主帅儿子,一个是皇帝的亲儿子,天潢贵胄,身份特殊。
跟在后面的士兵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很容易就上头了,打起仗来都凶悍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