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
沈劣:“……”
他几乎要捏碎茶杯,皮笑肉不笑道:“闻冶,別得寸进尺。”
闻冶坦然受了这声得寸进尺,语气揶揄。
“殿下可真抠门,燕王与我见面时,去的是珍味楼,光是菜品都有三十多样,到你了,连口热乎水都没有。”
听闻冶提起沈璉,沈劣脸上隱忍的怒意消失,换上了极为嘲讽冷漠的神色。
他將人放平在床上,又把茶杯里的水倒在掌心,往脸上一抹,之前的那个狗字就只剩下些许血痕。
沈劣的长相本就冷峻,那样血腥的红染在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锋锐感。
闻冶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等沈劣看过来时,才慢悠悠出声。
“生气了?因为我吃了燕王的菜,没喝你的水。”
沈劣冷笑道:“我生什么气,该生气的应该是嘉勇公。”
闻冶挺有求知慾地问:“关我爹什么事?”
“三十多样菜,就把闻二公子收买了,为了弄死我,还身受重伤。”
沈劣顿了顿,语气讽刺到了极点。
“闻冶,你的命这样不值钱,嘉勇公若是知道此事,你说他生不生气?”
闻冶扯了扯嘴角,散漫道:“我爹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夸我。”
沈劣竟然还被他勾起了几分好奇心:“他怎么夸你?”
“一桌的好酒好菜和一杯冷水之间,我选了前者,说明我人没瞎,这难道不值得好好夸上几句吗?”闻冶反问。
沈劣:“……”
他敷衍地点了点头,又隨口说了句。
“你既然这般喜欢珍味楼的菜,等我们回京,我给你准备四十样菜。那么请问人没瞎的闻二公子,你现在是选我,还是沈璉?”
闻冶歪头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微笑说道:“殿下汪一声,再给我当狗,我就选你。”
沈劣听他又提起这茬,是真后悔说了那些当狗的话。
否则就不会被闻冶抓著不放,总能逮到机会噎他。
“闻冶,你要是非要养一条姓沈的狗,盯著我有什么意思,沈璉也姓沈。”
“多谢提醒,殿下不说,我差点就忘了燕王姓沈这回事了。”闻冶慢条斯理道。
沈劣觉得自己再在闻冶的营帐里待下去,他很有可能会被这黑心肝的混帐玩意儿气死。
不过被对方身上的伤制衡著,在闻冶发话之前,他也不能真的一走了之。
其实,沈劣大概知道该怎么解决如今的僵局。
他就是有点不得劲,被人威胁的滋味確实是憋屈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