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家停得规矩,眼前这位车头斜扎在临时停车位上,后视镜都快蹭着花坛边了。
半开的车窗可以看到,后座和副驾成堆成堆的零食包装在晨光下反光。
薯片虾条巧克力果冻辣条,大包小包挤在一起,跟个要开移动超市似的。
纪瑾从车身上直起身,手里的纸袋往前递,她今天换了件米白色风衣,没有扎头发,黑长直散在肩上比六年前更好看了。
萧思曦也不知道她是几点来的,只感觉到她下车的一瞬身上带起的晨秋露气糊了她一身。
萧思曦没接那个纸袋,绕过她往小区门口的早餐摊走。
“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好嘞。”老板撑开塑料袋,多看了她身后一眼。
“那东西留着你自己吃吧。”
纪瑾捏了一下袋子跟过来了,随即纸袋搁在折叠桌上往里推了推。
里面是皮蛋瘦肉粥和煎包,还冒着热气。纸袋边缘渗了油,煎包是刚出锅的,底部煎得焦黄,芝麻粒还粘在面皮上,肉粥也是刚熬的。
“尝一口,不好吃就扔。”
“纪瑾,我说了呀,你自己吃。”
萧思曦咬了口自己手里的包子,看都没看那个纸袋。
酸豆角馅的包子皮厚馅也少,但吃了六年的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支教的时候早上起得早,有时候粥都来不及喝,揣着个馒头就往老旧的教室跑。
冬天山里冷,馒头揣在兜里走到教室的时候就凉了半截,咬下去硬邦邦的,就着热水分几口咽下去,回头接着上课。
“我有吃的就行了,你自己吃吧。”
纪瑾到底是很低落,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低落
“好,那我想知道你昨天和阮意聊的什么?”
“没什么啊,想到什么聊什么而已,你妄想症啊脑补那么多。”
萧思曦略带鄙夷道。
“那如果我说她不是好人呢。”
纪瑾看着吃包子的萧思曦平淡的说。
周围晨风此时又显得压抑起来。
“咦大姐,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
“姐姐,你听我说”
“嗯,你说。”萧思曦嚼着包子含糊不清的说道。
“她爸最近跟我三叔在董事会上拍了桌子。
阮天成被排挤出决策层,阮家现在在四处找突破口。
“嗯然后呢,又不关我的事,你别说了。”接着终于抬头向纪瑾递来一个白眼。
纪瑾虚虚的靠在折叠边上,指尖一下下的敲在桌面上。
“她在国外待了好几年突然回来,又刚好在你撞破林舟的那天出现在同一条街上。你不觉得太巧了?”
萧思曦把豆浆杯从嘴边拿开,咧着嘴看向纪瑾。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那场晚宴阮意也收到了邀请函,但她没去。”纪瑾回视她。
目光大大方方,“没去晚宴,但要在林舟陪她逛街的时候让你撞见,林舟那种人,你以为她真能看的上?”
萧思曦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