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内,一派热闹,其乐融融。
醇厚酒香混着炙肉浓润的香气漫满整座庭院,廊下灯笼轻晃,晚风微凉。
玄缨卫们围坐聚饮,笑语喧闹。
“将军,”身旁玄缨卫仇漆咬着肉块,含糊开口,目光看向他,“这长安的风水,怕是不太吉利啊?”
“咱们入京不过月余,风波便一桩接着一桩,如今连将军都被禁足府里,实在秽气。”
一旁凌天佑听得发笑,抬手一拍仇漆肩头。
玄女婋亦抬眸失笑,夹了一筷菜咽下:“跟风水哪有甚干系。万般皆是人为。”
仇漆嘿嘿一笑,夹起一块油润炙肉放进碗里,又夹起一块,塞进凌天佑碗里:
“小孩子多吃点,长身体。”
凌天佑无奈瞥他一眼,却也没推拒,默默收下。
玄栖适时冒出,揣袖浅行一礼,随即挽起衣袖,取过碗筷,自然加入宴席。方落座,便有几名熟识的玄缨卫纷纷搭话:“玄栖姐,这道菜是我炒的,你快尝尝!”“我厨艺进步不少,务必品鉴下我的手艺!”
玄栖一边应着,食指大动,抽空抬眼,看向主位的玄女婋,轻声发问:“将军,贺玉胭这般态度,你如何看待?”
“罚俸三个月,还要闭门思过——中宫好坏!”不等玄女婋回答,年轻玄缨卫和纳塔嚷嚷道。
玄女婋却笑了:“傻瓜,吃你的。”他转过头看向玄栖,“罚俸三月,禁足,仅此而已。”
玄栖摇摇头:“属下还是不明白此人立场。”
玄女婋认真地看着他:“姐,我觉得贺玉胭其人……的确心思玲珑,颇有手段,但对我们真的没有敌意。”
玄栖眉头微蹙,抬起头:“你已经信他了?”
玄女婋沉默了一会。
“应该也没有。”
玄女婋正欲动筷夹一颗丸子,玄栖却眼疾手快先将那丸子夹走了。玄女婋暗叫不妙,他这位义姐是有些生气了。
“姐,你别生气。”玄女婋轻咳一声,又夹了个丸子到玄栖碗里,“我不会轻信于他的,我只是觉得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玄栖狠狠嚼完丸子才开口:“就算贺玉胭和裴珩不合,他终究也是贺家人。贺家世代根深蒂固,自幼灌输的立场与算计,绝非一朝一夕便能扭转。”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他贺玉胭再格外留情,也不可能轻易站在你这边。”
玄女婋老老实实颔首:“我明白。”
“不过我也觉得中宫娘娘没那么坏。”凌天佑扒拉着碗里的菜,“避尘师傅曾经欲加害中宫娘娘,娘娘反倒为他求情,放了他一马呢。”
玄栖叹了口气:“与好坏无关,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