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给公寓起了一个名字:香樟树公寓。
不是因为阳台上真的有香樟树,是因为她们需要这个名字,需要这个符号,需要这个0。618的坐标。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但足够。客厅里放着两张书桌,一张陆遥的,一张赵迟遇的。陆遥写稿,赵迟遇写论文。她们背对背坐着,像当年擦黑板,一个负责上半部分,一个负责下半部分。
但这里没有分界线。没有黄金分割点。她们共享整个空间,共享空气,共享时间。
“你写稿时,”赵迟遇说,“会发出声音。敲键盘很快,像在打鼓。”
“你写论文时,”陆遥说,“会沉默。像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
“我们互相干扰吗?”
“不干扰,”陆遥说,“你的沉默是我的背景音,我的键盘声是你的节奏。我们是合数,有很多因数,有很多声音。”
晚上,她们一起做饭。陆遥教赵迟遇做糖醋排骨,赵迟遇教陆遥做白菜豆腐。她们把两道菜放在一起,像把两个世界合并。
“白菜豆腐里,”陆遥说,“可以放一点糖。像我们的关系,有咸有甜。”
“糖醋排骨里,”赵迟遇说,“可以放一点豆腐。像我们的关系,有软有硬。”
她们吃着混合的菜,笑着,像两个终于找到食谱的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