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迟遇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
深蓝色软皮本,和陆遥当年那个一样。陆遥接过,手在抖。
“第二本,”赵迟遇说,“我自己写的。想给你看,但一直没机会。现在,给你。”
陆遥打开。第一页:“赵迟遇的废话收集站。2019年7月,集训第一天。陆遥说海是咸的,像眼泪。我没见过海,但我见过眼泪。眼泪是咸的,0。9%氯化钠溶液。”
第二页:“2019年12月,买了罐头,没送出。周三没有糖醋排骨,但周三有期待。期待是危险的,但我期待了。”
第三页:“2020年3月,我们在培训室拥抱了。0。3米,0。618的实体。但抱完后,我们回到了八米。八米是监狱,但监狱保护囚犯不被枪毙。”
……
最后一页:“2026年5月20日,陆遥来采访我。她带了过期的罐头,我们一起打开了。气味像酒,像过期的夏天。她哭了,我也哭了。她问了一个问题,关于定义域。我的答案是:同意。任何定义域,任何坐标系,任何距离。因为拓扑学里,同胚不保持距离,但保持连续性。我和陆遥,连续了七年,今天,终于连续到了一起。”
陆遥合上本子,看着赵迟遇。
“你写了七年,”她说,“等我看了七年。”
“现在不用等了,”赵迟遇说,“现在,我们一起写。第三本。正面我写,背面你写。或者,同一页,左右并排。像当年擦黑板,你负责上半部分,我负责下半部分。”
“黄金分割点?”
“不需要了,”赵迟遇说,“现在,我们共享整页。没有分割线,没有0。618,只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