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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第3页）

“对不起对不起！”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喘着粗气，像是跑过来捡球的，“你没事吧？我没注意……”

许荞宁皱着眉，没说话，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人。

秦禾妤站在跑道外侧的路灯下。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瓶水。那张狐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厌世又冷淡的样子，正看着这边，看着摔在地上的许荞宁。

许荞宁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多久了，可能是刚来，也可能一直都在。

她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太丢人了。走路都能被人撞倒，还刚好被她看见。

那个男生还在旁边道歉

“真对不起，我没看路。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校医院？”

许荞宁低着头，没有再看秦禾妤的方向，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脚一落地，疼得她晃了一下，但她咬住牙稳住了，没有去看任何人。

“没事。”她说，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被第三个人听见。

“你手都擦破皮了……”男生有点不安地看了看她的手。

“真的没事。”许荞宁的语气比刚才硬了一点，把擦破的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不想让人再看。

男生讪讪地闭了嘴，站在原地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开口。

许荞宁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操场出口走。余光扫到秦禾妤还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钉在那里的雕像。手里那瓶水被捏得微微变形，瓶身凹进去一块，但她自己好像没注意到。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同学，等一下！”

又是那个男生的声音。

许荞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身。男生跑过来，手里已经掏出了手机，脸上带着过意不去的表情，眼神有些躲闪。

“那个……你手真的没事吧？我看都擦破皮了。”他挠了挠头，“要不我加你个微信吧，后续要是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我会负责的。”

许荞宁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擦红的手掌，沉默了一会儿。对方态度诚恳，直接拒绝好像显得她很小气。

“不用了，没事。”她还是客气了一句。

“你就加一下吧，”男生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你要是有啥不舒服的，随时找我。”

许荞宁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男生赶紧扫了她的二维码，一边扫一边说：“我叫周砚，大二体育教育的。你呢？”

“许荞宁，大一音乐剧表演。”

“许荞宁，”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然后抬头笑了笑，“加上了，你通过一下。之后有任何问题都跟我说，别客气。”

许荞宁“嗯”了一声，在手机上点了通过，然后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周砚说完，挥了挥手，转身跑回了操场。他的背影很快融进操场那片热闹里，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许荞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新弹出的对话框——周砚的头像是一张篮球场的照片，湛蓝的天空下一块红色的场地，空旷又明亮。她没有再细看，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操场出口走。

走出去很远，确定身后那束目光已经不存在了，她才把那只悬着的脚轻轻放下来，走路时明显地瘸了。手掌心火辣辣地疼，脚踝也一跳一跳地疼，她咬着嘴唇没出声。

许荞宁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慢慢地往宿舍楼走去。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

风从她身后吹过来，带着操场上青草的味道和夜里那种特有的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背后轻轻推了她一下，又像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