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安一回头,林澈就知道冲动了。
话都到嘴边了她又赶忙开倒车,“不是粉丝的那种喜欢。”
“哈哈,这姐姐当然知道啊。”
沈沁安这些年一个人闯荡久了,生活技能方面可以说是完全碾压林澈,三两下她就把从角落里找到的薄被铺好,此时床上赫然两个枕头两床被子,整整齐齐,像站岗似的。
林澈这下完全说不出话,只能默默跟着沈沁安的动作坐到床上。
沈沁安是运动老手,最是知道怎么放松,肌肉打哪里第二天才能完全不酸不痛。
别看林澈只是扶了她那么一小会,这胳膊已经开始发紧了。
也是林澈平日里太过疏于锻炼,沈沁安手脚利索地收拾完了林澈的左胳膊,紧接着就要换人的右胳膊。
一般来说人都是右撇子,自然右胳膊也更难放松,所以沈沁安趁着林澈再次困意来袭之前,就打算早点打完早点睡觉。
可她俩此刻是相对坐着的,林澈的整个重心都在右边,她跟着沈沁安一诺姿势,整个人就像坐不稳一样要歪倒下来。
沈沁安连忙回身按住着人的后腰,嗔道:“怎么还像个充气人一样,你的腰呢,澈澈?”
林澈怕痒,很怕的那种,本来她就已经在抑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了,被沈沁安一质问,这下更加不好意思,干脆头一歪,直接倒在人家颈窝,完了还要倒打一耙卖力又提供场地的沈沁安,“都怪姐姐,我本来就没力气,你还要喝那么多。”
说这话就是有些无理辩三分了。
沈沁安都快被林澈气笑了,但她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倒是为自己辩驳了一下,“那是谁要当姐姐的贴身保镖的?”
“小崔的微信你不是有吗?”
“她就在我们楼下,叫她下来帮你一把,很难吗,嗯?”
林澈自知武力,哪怕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接话了,反正她就仗着沈沁安宠着她,哄着她,她不仅要把头埋在人家身上,还要“哼哼”两声作为“弱势者”的反抗。
沈沁安手上的动作很快,她也不继续和林澈贫嘴,摸了摸林澈的“脂包肌”叹了一口气后,把小无赖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挪下来。
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枕头,意思很明显,睡觉总不能赖在我身上吧。
林澈脸皮还没厚到这地步,无缘无故沈沁安愿意让她进门,睡一张床已经很好了,她都想过沈沁安会不会一后悔让她去睡沙发。
但幸好,这么多年沈沁安唯一没变,甚至变本加厉的是对她的宠爱,尽管她知道是不含半分姐妹情谊以外的感情,但是这已经是几个月前林澈想都不敢想的了。
她在林家长大,从没忘想过一个仅仅是几年前见过,一起短暂的相处过的小朋友能让沈沁安做到如此地步。
林澈半梦半醒时抱着一种巨大的惊喜,觉得像连中了10张彩票一样,迷迷糊糊地睡去,完全忘记了她抱沈沁安的初衷,明明她才该是哄人的那个。
睡在一旁的沈沁安,睁眼看着天花板,迟迟没有睡意。
她知道今晚林澈的那个拥抱是因为什么,现在更知道了林澈每每躲闪她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但是,不行,她不能引诱林澈走上她当年几乎懊悔一生的一条路。
晨光熹微时,沈沁安侧躺在床上,枕套印出点点泪痕,林澈面对着沈沁安的背影睡得十分安静,她的手甚至只距离沈沁安半个拳头的距离。
但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沈沁安按亮了床头的闹钟,5:37,她该起床了。
*
等林澈第二天再看到沈沁安时,敬业的姐已经拍了好几条了。
林澈抱着咖啡问身边的妮妮:“沈,沈总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今天这么早。”
林澈不爱看群消息,更不爱看各种各样的表哥,她从来都懒得记事,大小事要不是妮妮要不是俞姐。
所以妮妮熟门熟路的给林澈解释道:“嗯,今天沈姐确实早了些,听说她特意和导演调了时间,把后面一些单天的戏都排前了。”
“那导演也乐意?”剧组调戏可不是说能调就能调的。
更何况这是刘昌云的戏,他一向在圈里以阎王爷见称。
林澈皱着眉勉强咽下口里的冰美式,昨晚大荤油星太重了,代价就是今早她肿的像个猪头,被导演强制要求了,不到下午她别想往镜头前凑。
先让冰美式腌入味,导演才好起锅烧油。
哪怕站在角落里看沈沁安演戏,对于在场众人也是一种享受。
大美女不止是貌美,身段更是不差,用亭亭玉立来形容都是小觑了沈沁安的魅力,她往阳光下一站就是风华绝代,国泰民安的人间富贵花。
哪怕是在废墟里,化着脏污的油彩,嘴角还挂着点血,林澈也不觉得沈沁安演得“我见犹怜”,与之相反,她简直就是利剑玫瑰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