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建国说完,赵天成久久没有开口。
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繚绕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前,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但像陈建国家里这种亲戚,简直就是一群毫无人性的吸血鬼!
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盗窃,被抓了还想让国家干部徇私枉法,甚至当年还活活气死了自己的亲兄弟……
这一桩桩,一件件,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得被这群人拖进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
许久,赵天成才將菸头在菸灰缸里摁灭,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建国啊,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陈建国身边,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断得好!断得彻底!”
赵天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件事,按理说,陈建国完全可以不说,但他偏偏选择了主动坦白。
他把自身上最大的一个“污点”,一个隨时可能被人拿来攻击的“软肋”,就这么赤裸裸地剖开摆在了自己面前。
这是什么?
这是信任!是忠诚!
这比送多少礼,说多少漂亮话,都管用!
这才是最狠的“投名状”!
“领导,我……”陈建国眼圈一红,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行了!”赵天成声音一沉,“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陈建国。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记住,你是我赵天成看重的人,以后在镇里,挺直了腰杆干工作!”
“你的事,我记下了。以后谁要是敢拿你家里的这些破事做文章,你让他直接来找我!”
这番话,无异於一张护身符。
陈建国心里最后的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心里一阵感激和激动。
“谢谢领导,我……”
“行了,別说这些没用的。”赵天成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日程本看了一眼,突然又抬起头。
“建国,敬老院那边,你现在方便过去吗?”
陈建国一愣:“方便的,领导。”
“那就別等了。”赵天成“啪”地一声合上日程本,站起身,顺手就从衣架上取下了自己的外套。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我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