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不详;技能:不详;资产:无
她只需要简单地过了一遍脑海中的信息,然后……就再也不需要第二遍了。
“不是我说,这到底是什么天崩开局啊!”
短暂的崩溃换来的是稳定的精神状态,毕竟她现在可没有时间多愁善感,当务之急是抓住一切线索,然后尽快回家!
当然,在当务之急之前……还有硬件需要检查。
萧璟之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奔到清澈见底的水塘边,仔细地端详起自己脸上的每一个细胞,良久,得出结论。
嗯,没差。
看来为了穿越者良好的体验,这大世界还特意给她创了个一模一样的号,怪贴心的。
自幼除学习外,萧璟之被人夸得最多的就是那一张漂亮得过分出挑的脸蛋。水中倒映出的女子面容,乍一看上去,是清丽与明艳并存,却神奇地相生相和,毫不冲突,一眼就能毫不费力地让人记住。
还算柔和的面部线条,本应该显得亲人,眼尾却不合时宜地略微上挑,与较硬朗的眉尖搭配在一起,显得多情而凌厉。
总之,小小的脸上尽是大大的五官,精致极了。
满意地拍拍自己的脸,萧璟之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脚,坚定地向着不远处依稀可见轮廓的茅草屋迈进。
而此刻,屋外一位老者正躺在竹椅上悠闲地摇着蒲扇。她看起来不过年过半百的年纪,竟已是一头白发,白得甚至晃人眼。
那竹椅似乎不甚结实,载着老者来来回回摇荡着,时不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林老?”
萧璟之凭借着为数不多的记忆轻轻唤了声,那老者却不为所动,聋了似的。怕她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没有听见,萧璟之又唤了一声,这一回,稍稍拔高了些音量。
“听见了听见了,老身还没有耳背到这种地步。饭菜在桌上,凉了别怪。”
林术仪,据她自己所说是当今世上唯一的“圣手”,活死人,肉白骨。
“萧璟之”是个孤儿,双亲不详,自打记事起便跟在林术仪身边,算是她半个女儿。虽是这么说,也不见得这位老妪对她有多么好。
不过带着她在芳度林中隐姓埋名,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二十多年,有事没事喊她打打杂,学学脉,而且还痛下“杀手”,拿她当药缸子使。
“萧璟之”虽也从未见过“圣手”大师行医,却晓得她熬制毒药着实不错。毕竟,她自小被喂到大,想来已是百毒不侵了。
见林术仪依旧兀自闭着眼睛,萧璟之便只好蹑手蹑脚地迅速溜了进去,随便拣了一块儿空地扔下药筐,依着本能寻到饭菜香。
她可是已经实打实好几个时辰未曾进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吃相上难免不比平常斯文。
“慢点吃,这恐怕……也是最后一顿了。”
屋外,林术仪的声音幽幽地传来,萧璟之差点一口饭喷出来,后背上随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什么最后一顿,送她上路前的最后一顿吗?好歹也谋划了二十多年,不要一等她穿越过来就动手啊喂!
脑补了自己的一千种死法,萧璟之莫名生出就算是死也不能做饿死鬼的荒谬想法,勉强咽下最后一口青菜,艰难开口:“林老,为什么是最后一顿啊?”
整整沉寂了三秒,见老者默不作声,萧璟之她心有点凉,握着竹筷的手也不免攥紧了些。
不好,她不会是想动手了吧?!
两人对峙着,殊不知各自心怀鬼胎。
终是林术仪先有了动作。老者撑着起身,缓缓向女子走近,平静地注视着她,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双眸中读不出任何情绪。萧璟之抓紧机会瞥了一眼一旁的菜刀,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我这是正当防卫,我这是正当防卫……
她心跳如雷,可还强装着淡定。一旁默默站着的老者倒是真的淡定,面无波澜,徐徐然开口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吗?老身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包裹已经替你收拾好了,里面碎银不多,但应付一路上的盘缠却也足够。你自个儿好好歇整,明日便上路,去华京吧。”
对方零帧起手,弄得人难以招架,待她反应过来之后,猛地一抬头,却惊觉原本林术仪站着的地方早已是空无一人,唯余袅袅青烟。
萧璟之抽抽鼻子,不好,眼睛要尿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