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悬翻着锅里的鱼,眼皮都没抬一下,“熊被打死了他会不开心。”
摄影师毫不气馁地八卦了起来:“你和你女朋友,是姐弟恋吧。”
“……”江悬余光瞟了眼冰天雪地里晒太阳的长发美人,喉结滚动,淡淡嗯了一声。
“姐弟恋挺难的。”摄影师摸出来一根烟叼着,没点,“差多少啊。”
“17。”
“天,差这么多!”摄影师一惊,香烟黏在嘴皮子上乱颤,“我和我前女友就差6岁都分手了。”
“……”
“嫌我幼稚,嫌我不懂她。六年的时间能拉开一辈子赶不上的差距。”
“……”
“17岁,啧,我都不敢想——金钱地位这些都可以追赶,可怕的是时间,已经流走的时间最让人无能为力,很多事一生只会经历一次——你永远不知道她对待初恋的热烈和对待你的差别,她的第一次接吻,拥抱……会不会透过你看见别人。”
摄影师长叹一口气,“等留你一人在世上,到那时你都还恨没能参与她的过去,你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她和她的心。”
“……”
“小江。”
不远处楚虞唤了一声,“去车里拿罐饮料给我,渴了。”
江悬扭动旋钮关火。
“到那时我会殉情。”
冷冷抛下这句话,他撑着膝盖站起身。
……情种啊!
摄影师呆愣地仰头,满目惊叹地望着男生离开的背影。
砰。
他的头盖骨遭遇重击,大脑嗡嗡直响。
楚虞随手从临时灶台上抓起一口平底锅,把人拍倒,面无表情地丢了回去。
摄影师好不容易缓过劲儿,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仰视长发美人,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揍我?”
还敢问。
楚虞冷笑。
差点害死三只北极熊,又跑这不知道放了通什么屁,给他家原本开开心心的小孩脸都讲黑了。
拍不死他。
……
和北极熊相隔不远的另一座小岛是截然不同的景观。
漆黑肃穆的玄武岩经年累月之后形成陡峭的悬崖,犹如一根根并列的钢铁棱柱。下面是墨色黑沙和汹涌的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动静犹如猛兽嘶吼。
如果说洁净的冰原是孤独和浪漫,这个地方则真正给了人世界尽头的苍茫之感。
而这片悬崖边一个很刁钻的地方,建着一座红色的小房子,必须要沿着狭窄的栈道攀岩才能上去。
楚虞在这里耗费了两个小时的双腿使用时间,走进了红色小屋,打开了里面一个柜子,取出了一卷黑色胶卷。
八年前他留在这里的。
记录了他第一次北极圈旅行照片的胶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