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孟间一行人到楼下,准备迎接新的任务。他们一出现,芳姐就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的裂口:“哎哟,你们身上怎么都裂了,是不是忘记涂身体乳了。都和你们说过了,不涂身上会裂开的,你们还不信。”她拉起甄莳的手,心疼地看着,“瞧瞧,这么漂亮的一双手,一裂开都不好看了。”
甄莳抽回手,勉强笑了一下:“昨天睡得早就给忘了。芳姐,我们今天要去做什么?”
芳姐的注意力被转移开:“咱们村里的习俗是家里有人结婚,都要到观音庙里拜一拜。你们俩今天陪我去拜一下观音娘娘,上两柱香。”她冲着孟间和甄莳说。
观音!几人瞬间捕捉到关键词,甄莳问道:“不需要新娘自己去吗?”
“咱们先去,他们婚礼那天还要亲自去一趟。”
“你们要做的简单,去村里的妆造店再确认一下新娘的套装。”芳姐和熊哥他们说道,“我之前和老板说过了,你们再去检查一下,确认衣服头面啥的都没问题就好了。”
熊哥那边听起来和面部的关系更大一些,孟间悄悄对他们说:“你们看的时候注意一下那里有没有化妆间。这些做妆造的地方一般都会有,找找看有没有人面玩偶的线索。”
“放心吧。”
张明他们问清楚妆造店的位置后就出门了,孟间她们帮芳姐收拾好祭拜用的物品,一起去到观音庙。这个庙不大,香火倒是很旺,里面只有一尊高大的观音塑像。
孟间抬头看着这尊神像,她的面容看上去并不像任何传统寺庙或画像中的送子观音,一眼看去感受不到任何的柔和慈祥,反而给人阴冷之感。神像微微垂着头,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唇角微微翘起,上半张脸,尤其是眼睛却不见任何笑意。圆润的臂膀中怀抱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婴儿,另一只手向身前伸出,像是要接住,或者是索要什么。但由于神像高大,孟间看不到观音的伸出的手掌上是否有什么东西,只能看见神像斑驳的手背。
她们和芳姐一起拿着香拜了三拜,孟间和甄莳什么都没说,反而是芳姐口中念念有词,祈求观音保佑女儿婚姻平安顺遂,儿女双全。
这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祷词,然而孟间却捕捉到了几句不同寻常的话。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给甄莳使了个眼色。
甄莳了然,等芳姐收拾完,三人一起走出庙里时,她提出想和孟间一起在村子里逛一逛,中午就不回去了。
芳姐本来想陪着她们,但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于是只是叮嘱她们就在村里走走,别到后山去就离开了。
芳姐一走,孟间就拉着甄莳向反方向走:“你听见了吗?”
“没太听清,芳姐是不是说,如果生了一个女儿,求观音给孩子一双漂亮的手?”
“没错。”孟间皱着眉,“我觉得他们拜的这个‘观音’有点邪气,不像是什么正经的神明。况且只听过求孩子平安健康的,要一双漂亮的手是什么意思?”
“‘手’的含量太高了。”甄莳停了下来,“从第一天晚上,我们就不断听到类似的话。芳姐、李婶一直在说漂亮的手很重要。今天早上芳姐不是握着我的手么,我把手抽回来的时候,好像在她手心摸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还有那个王婆婆。。。。。。。。。。”
“这个王婆婆很特别啊,不如去看看她那能问到什么。”
她们随手在村里找了个人,询问王婆婆的住处。
“你们找她干什么?”那人奇怪地问。
“我们听李婶说王婆婆的剪纸手艺以前可是村里最好的,就想着去问问。”孟间笑着说。
“去了也没用。”那人撇了撇嘴,“她的手早就坏了,疯老婆子,整天就知道坐在那里说些怪话。”
但是拗不过两人,那人给他们指了个方向:“你们就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一颗老树就是了,她成天就在那底下坐着。”
孟间谢过他,和甄莳向那边赶去。
她们走到那颗老树底下,看见了一个老人坐在一只板凳上。孟间走到她身边,轻声喊她:“王婆婆。”
王婆婆似乎有些耳背,孟间喊了她好几声,她才转过身。
孟间险些被吓了一跳。
老人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皮肤干瘪发皱,像是干枯的树皮。可怕的是,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一道道的血口子,随着她的动作渗出血珠。脖子上。。。。手上。。。。。。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
王婆婆用浑浊的眼睛看着她们,看见她们身上快要愈合的裂口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叹息:“走吧,走吧。”她用粗糙开裂的手握住了孟间和甄莳的手,那双浑浊的眼里露出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恳切的神情,“别涂那个,不是好东西,走远远的,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