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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几副牙齿（第1页）

孟间突然想起那个破旧的小公寓里的冰箱，里面有大约够吃七天的食物。她被关在三楼后每天都是护士固定送饭，于是彻底把这回事忘在了脑后。

而今天已经是她进入这里的第八天。

那些食物是一个提示，她本来应该在七天内找到离开的方法，生长迅速的牙齿和玩偶化的身体都是超时的警告，她正在被这个地方同化，孟间想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她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变成玩偶。

孟间想到她在那个玩具店里看见的玩具，感到一阵悚然。

况且一旦医生发现她长好的牙齿，她这个牙齿的培养皿可能就没用了，根本无法预估会发生什么。好在医生都是每天晚上才会过来，她还有最后一点挣扎的时间。

早上八点，护士像往常一样给孟间喂了药。负责给药的护士离开后，孟间躲在门后，用余光看着巡查的护士从门前走过两次。

根据她的观察，负责巡查的护士会按顺时针方向在三楼巡逻三圈，如果没有其他事就会下楼。只要在第三圈顺着她们的方向走就不会被发现，这样至少可以多出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当护士第三次经过门口后，孟间等了一会，估摸着她们已经走过拐角，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屏息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孟间揣着肚子里编好的瞎话，轻轻敲了敲门——如果医生在里面，她就用这套瞎话糊弄他，总好过坐以待毙。

没有人应声，孟间试探着压下门把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她闪身躲了进去，又把门关好，迅速搜起办公室，试图找到有关这座诊所的线索。

办公室门后有一个推车，放的正是各种器械和药品；桌面上很干净，只有一个笔筒和一个时钟，房间里有一个书柜，上面摆的基本都是生物、医药方面的书，孟间瞥了一眼，里面有大量都与器官再生有关。

她拉开桌下的柜子，从里面翻出了一大摞档案，快速地翻阅着：这是那些病人的资料！她甚至在里面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档案里记载着这些人的编号、用药记录、实验效果。失败。。。失败。。。成功！孟间看见了几张成功的试验记录，但那不是她或五号中的任意一人，而是一个没有在病房里看到过的面孔。

她仔细看了看这几张成功的记录内容：“。。。。。。。。。。。可自主生长。。。。。。需原生齿催发。。。。。。。。。。结果？？？？。。。。。。。。。。”

孟间把这叠资料放回去，又把其他柜子、抽屉翻了一遍，里面装的都是密密麻麻的试验记录。有一个抽屉锁上了，但她在书柜下面的暗格中找到了几个厚厚的本子，里面都被写满了。孟间粗略地翻了一下，发现是医生以前的日记。

“——吱呀”，门被打开了。

孟间感觉心跳瞬间停拍，她躲在桌子下，祈祷着不会有人走到桌子后面。

是两个护士进来了，她们把小推车拿了出去，又关上了门。

孟间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不到十一点，不应该是护士上来的时间！难道是出了什么差错？孟间担心再有人进来，又怕有护士去她的病房发现没人，她把其他东西恢复原状，将日记本塞进衣服里，离开了办公室。

万幸的是，孟间在回去的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人，也没人发现她跑了出来。孟间将日记本压在褥子下，借着枕头的掩护翻阅起来。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诊所，它的承诺是真的，里面的这些人都可以成为我的实验体了。。。”

“实验为什么一直失败！不应该是这样的，理论上明明可以实现的！废物，这些材料都是废物！该死的，废料损耗太大了，还好可以直接丢进外面那些雾里，不然都没地方可以放这些耗材。只是实验体不多了，得和它要点新的过来。。。”

“新的竟然不会死，但失败率更高了。。。。。。。。可恶！竟然拿这种东西糊弄我。。。。。。。。。。。有人从诊所外面进来了？奇怪，从哪来的。。。。。。这些和原来那些实验体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真是死板。。。。。。。。。。为什么在我的诊所里还有这些莫名其妙的规则。。。。。。。。。没关系，只要把他们骗上去就好了。。。。。。。。。。。。。”

“终于成功了一次！虽然还不是很完美，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这些外来人真是天生的好材料。。。。。。。。。。。。。。。。该死！该死！这个疯子怎么敢跳出去！我的作品！以后我要把这些人通通捆起来！”

“真是源源不断的好材料。。。。。。。。。。。。。。。。。。。。。。。。。。嗯？怎么有一颗是软的？。。。。。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拔掉了好，虽然会有点瑕疵，但总好过跑掉。。。。。。。”

“竟然被找到了！他是怎么发现的！可恶。。。。。。。。”

“不行。。。。。。。不行。。。。。。。。。一直没有完全成功的东西。。。。。。。。。。它已经开始不满了。。。。。。。得想个办法。。。。。。。。。”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从微微泛黄的纸张上看，这几本日记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时间近点的恐怕都放在那个上锁的抽屉里了。孟间恨恨地想，要是她能成功逃出这个鬼地方，一定要去学一门撬锁的手艺！

就已有的日记看，这座诊所是“它”给的一个承诺，医生就在这里面，用原有的人做非法人体实验，但是没有成功过。孟间把成功的试验记录时间和日记上的时间对应起来，思索着，直到出现像她这样“外面的人”进入诊所，才开始有成功的案例。这么看来，这两批人有点像是“npc”和“玩家”，只有在玩家身上才有成功的可能，难怪医生看到她的时候那么兴奋。

那么按照病人来分，诊所就划为两部分。她想，一部分就是二楼的病人，他们几乎没有自己的意识，只能在诊所里游荡，恐怕就是后来补充的npc；而三楼关着的就是从外面进入诊所的，可能实验成功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