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操场风温日暖,喧闹声久久不散。
汪林言还蹲在长椅前,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帮云初雨揉着酸胀的小腿。
她是身形高挑飒爽的女生,平日打球练鼓利落干脆,此刻指尖动作却轻得不像话,力道拿捏得温柔细腻,生怕力道重了让对方不舒服。额前狼尾碎发垂落,遮住眉眼,只剩满眼的认真和笨拙的温柔。
身后不远处,全班同学默契围成一个半圆,不远不近,安安静静围观。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
大家早就彻底看明白了。
汪林言是女生,云初雨也是女生。
没有所谓兄弟情的混淆,没有普通朋友的牵强说辞。
明目张胆的特殊,独一无二的偏爱,从头到尾,都是只给云初雨一个人的例外。
夏甜甜偷偷拽着苏玥的衣袖,用气音憋得发抖:“救命,真的太甜了……汪林言也太会疼人了吧,谁懂啊!”
苏玥眼底含着浅笑,轻轻点头:“她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特殊,傻乎乎的。”
江奕靠在栏杆上,无奈摇头轻笑:“我算是彻底服了,全校找不到第二个这么钝的人。全班眼睛都看直了,她还觉得就是帮同桌揉个腿而已。”
林宇补了一句:“最绝的是,她对谁都大大咧咧、随性洒脱,唯独对云初雨,细心、耐心、事事惦记、次次偏爱。”
众人小声碎碎念,默契十足,没人敢大声戳破,生怕惊醒这个不开窍的小木头。
长椅上的云初雨,将所有细碎的议论声尽数收入耳中。
微凉的秋风拂过发梢,她垂眸望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女。汪林言侧脸利落英气,指尖温柔按压着肌肉,神情专注又纯粹,心底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旖旎心思。
所有人都在磕她们的暗流情愫,所有人都在看破不说破。
只有汪林言,天真又坦荡,把所有逾矩的温柔,都当成了理所应当的同桌情谊。
云初雨耳尖泛着浅浅的绯红,心底又暖又羞,还有点隐秘的窃喜。
她轻轻抬了抬腿,轻声道:“差不多好了,别揉了,你也很累。”
“没事,我不累!”汪林言立刻抬头,眼底亮晶晶的,一脸认真,“多揉一会儿,明天你腿就不会酸痛了。我以前跑完长跑都是自己揉,超管用!”
她刚跑完两场高强度长跑,脸颊还泛着运动后的红,气息依旧微喘,却全程只顾着她,完全忘了自己也浑身酸胀疲惫。
说着,她还换了个力道,轻轻顺着小腿线条慢慢按摩,动作笨拙又真诚。
就在这时,班里几个胆大的女生,终于忍不住小声起哄。
“哇——我们林言也太贴心了吧!”
“专属腿部按摩,独家待遇哦!”
“也就初雨能享受到这个福利啦!”
声音不大,软软的,带着满满的调侃和笑意,刚好能让两人听见。
换做别人被这么起哄,多多少少都会害羞、会躲闪、会察觉暧昧。
但汪林言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