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丞相快步上前,堆起满面笑容:“老臣沈元衡,携家眷叩见太子殿下!”
萧时雋神色浅淡,虚扶了一把:“沈丞相不必多礼。”
隨即十分自然地牵起沈眉嫵的手,大步踏入相府。
沈清羽盯著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帕子拧成了麻花。
不过怀个孕而已,太子哥哥竟亲自护送她回府,还如此小心珍视?
一个生育工具罢了,有必要给她这么大的脸面吗?
沈丞相將太子请到正厅,命人换上最好的大红袍,满脸討好:“殿下光临,真是让臣的蓬蓽生辉啊!”
萧时雋端起茶盏,指尖摩挲著细腻的瓷缘,忽而勾唇轻笑。
“沈丞相太谦逊了,你这『蓬蓽,倒是比孤的东宫还要金碧辉煌!”
整个相府如今富丽堂皇,就连门口两尊石狮都镀了层层金箔,更別提屋內那些奢靡至极的摆设了。
沈眉嫵也注意到,无论是她爹还是嫡母,两人穿戴极尽奢华。
尤其是沈清羽,满头珠翠摇曳,连那鞋尖上缀的珍珠都有龙眼那么大。
看来沈清羽绑定的“暴富系统”確实强悍。
区区两个月,就让相府彻底变了样。
“殿下谬讚了,小女清羽去江南开设商铺才两个月,就赚得盆满钵满,这才命人將府里重新修葺了一番,都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沈丞相话里话外都透著显而易见的骄傲。
“沈大小姐还真是个商业奇才!”萧时雋淡淡道,“江南有你这样的商人,百姓定会丰衣足食。”
沈清羽被夸得飘飘然,得意地瞪了沈眉嫵一眼。
看吧,太子哥哥是能看到我的过人之处的!
“太子哥哥,清羽决定留在京城,不回江南了。我把江南那套经商理念用在京城,照样能日进斗金!”
萧时雋没接茬,似乎对她的宏图伟业毫无兴致。
他转头对沈丞相道:“今日孤来,是想带岳母进东宫的。侧妃如今有了孤的子嗣,身边缺人照顾,若岳母能亲自照顾,想来对她和腹中的孩子都好。”
沈清羽笑容僵在脸上。
沈眉嫵算个什么东西,怀个孕还要让她母亲进宫伺候?
“殿下,我母亲是相府嫡母,眉嫵不过一个庶女,就算当了太子侧妃怀了龙嗣,也断没有让嫡母进宫伺候的道理!”
“沈大小姐误解了。”萧时雋解释道,“孤说的岳母,是指侧妃的小娘。”
正厅內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沈丞相和沈夫人脸色骤变。
太子竟然为了个庶女,当眾抬举一个洗脚婢出身的妾室,还尊称对方为“岳母”?
这分明是当著沈家眾人的面,在给沈眉嫵撑腰!
沈夫人死死掐著手心,努力挤出笑容:“殿下,林氏身份微贱,进宫怕是会衝撞了贵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侧妃的心情最要紧。”萧时雋眼神如刀,扫过沈丞相紧绷的脸,“沈丞相,孤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在徵求你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