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杆一万。”吴丽敏伸出食指,表情严肃。
曹岳刚想答应,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一杆一万?你拿什么给?”
“先欠着。”吴丽敏面不改色。
“你先欠着?那我也先欠着,咱们欠来欠去的,跟没玩有什么区别?”曹岳把杆子往地上一顿,“不行,你得先把一万块钱拍在桌上,我才跟你玩。”
“我哪有那么多现金?”吴丽敏理直气壮地说,“再说我要是赢了,你不也得给我一万吗?”
“关键是你赢不了啊,”曹岳毫不客气地说,“你那台球技术,上次在单位活动室打了两杆,一杆把白球打飞了,一杆把黑八提前打进洞了,你还跟我玩一杆一万?”
刘云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你们俩别吵了,都别玩钱了,打着玩吧。”
几个人各拿了一根杆子,胡乱地打了起来。
说“胡乱地打”一点都不夸张——吴丽敏瞄准的时候倒是很认真,眯着一只眼,身体压得很低,杆子瞄了又瞄,结果一出手,白球直接滚到了桌子另一头,连球的边都没擦着。
“哈哈哈哈哈哈!”曹岳笑得蹲在了地上。
“笑什么笑!”吴丽敏涨红了脸,“我这是热身!”
曹岳自己上场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倒是打中了球,可是力道完全不对,母球和花球撞在一起,稀里哗啦地散开了,就是没有一个进洞的。
“你这是打球还是炸球?”周莉在旁边评价道。
“这叫战略性散开,”曹岳厚着脸皮说,“为后续进攻创造条件。”
刘云打台球倒是比她们俩强一些,至少能稳稳地打中球,有时候还能让球在台面上滚一段距离。至于进不进洞,那就全凭运气了。
有一次她随便打了一杆,白球碰了一下花球,花球慢悠悠地滚向底袋,在洞口转了两圈——所有人屏住呼吸——居然掉进去了!
“进了进了进了!”刘云自己都不敢相信,双手捂住了嘴。
“你这是蒙的吧?”吴丽敏凑过来看。
“蒙的也是进了!”刘云得意洋洋地绕着台球桌走了一圈。
周莉打台球最安静,她不怎么说话,就是闷着头一杆一杆地打。打得好不好另说,但她那个专注劲儿,看起来倒像个职业选手。
赵国柱是几个人里打得最好的,至少他能连续打进两三个球。不过今天他也没怎么认真打,主要是在旁边给四个女人捡球、摆球、当裁判。
“赵老板,你看我这个球怎么打?”曹岳把球杆杵在地上,指着一个靠近底袋的花球问。
赵国柱走过去,看了看角度,帮她调整了一下握杆的姿势:“手再往前一点,对,重心压低,杆要平,瞄准——打。”
曹岳按照他的指导打了一杆,球果然进了。
“进了!我真的进了!”曹岳兴奋得跳了起来,转身就要给赵国柱一个拥抱,但看到刘云在旁边,又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改成了击掌。
打了将近一个小时,几个人都累了。
“不打了不打了,胳膊都酸了。”吴丽敏把球杆往桌上一放,活动着肩膀。
“去大厅休息会儿吧,”赵国柱说,“那边有按摩椅,挺舒服的。”
八
几个人来到了休息大厅。
大厅比台球厅大了好几倍,少说也有三四百平米。天花板很高,上面嵌着无数小灯,像星空一样。整个大厅被柔和的暖色灯光笼罩着,气氛很温馨。
一排排的沙发椅整齐地排列着,每把椅子都很大,可以躺下来,还配了一个小靠枕和一条薄毯。椅子之间的间距不小,保证了一定的私密性。
这个点已经十点多了,大厅里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大概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有的人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盖着毯子,鼾声细微;有的人在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有的人在低声聊天,偶尔传来轻轻的笑声。
“这椅子看着就舒服。”曹岳一屁股坐进了最近的一把沙发椅,整个人陷了进去,她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其他人也各自找了椅子坐下。刘云在曹岳旁边,吴丽敏在刘云对面,周莉在吴丽敏旁边,赵国柱坐在最外面靠走道的位置。
刚坐下,就有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了,上面放着几杯柠檬水和一小碟水果。
“先生女士们好,这是我们赠送的饮品和水果,请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