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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之行（第8页）

音乐还在放着，是一首慢悠悠的爵士乐。

赵国柱把车开得很慢，在空旷的马路上缓缓滑行。

刘云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累了吧？”赵国柱看了她一眼。

“还行。”刘云的声音有些倦意，“今天挺开心的。”

“开心就好，”赵国柱说，“以后想来了说一声，我再带你来。”

刘云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子，最后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停下来。刘云住的地方不算新，但胜在安静，这个点了连路灯都暗了一半。

两个人谁都没动。

沉默了大约十几秒，刘云伸手去开车门，忽然又停了。

“柱子，”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嗯？”

刘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没事，太晚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慢点开。”

她推开车门，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都飘了起来。

“我送你上楼。”赵国柱说。

“不用了，”刘云回头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路灯下看起来有些疲惫，也有些温柔，“几层楼的事，我自己上去就行。你早点回去休息，今天开车也累了。”

赵国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

刘云关上车门，裹紧了外套，朝楼道口走去。黑色的连衣裙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高跟鞋的声音在深夜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她走到楼道口，回身朝车里的赵国柱摆了摆手，然后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赵国柱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关上的单元门，发了一会儿呆。

过了大概三分钟，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到家了，你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赵国柱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打了几个字：“收到，晚安，早点睡。”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巷子。

凌晨一点半的天津，安静得像一个沉睡的孩子。

车载电台里传来一首老歌，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今晚的月色很好。

虽然深秋的月光总是带着三分凉意，但照在车窗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四个女人各自回到各自的家里，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梦。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床头，照在枕边，照在每一个安然睡去的人脸上。

北京的夜还长，天津的夜也还长。

但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第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