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周莉接过来,分给每人一杯。
刘云接过柠檬水,喝了一口,靠进椅子里,把腿伸展开来。她穿着那件粉色的睡衣,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在柔和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温柔。
“你们看电视吗?”曹岳拿起面前的遥控器,对着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按了一下。
电视亮了,正在播一个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台上嘻嘻哈哈地做游戏。曹岳看了两眼就觉得没意思,换了一个台,在放电视剧;又换了一个台,在放新闻;再换一个台,在放电影。
“就这个吧,”周莉说,“这个电影我好像看过,挺好看的。”
几个人就看起了电影。
看着看着,吴丽敏忽然开口了:“哎,你们说,咱们这样是不是太腐败了?”
“怎么腐败了?”曹岳问。
“每周都出来玩,又是吃饭又是洗澡的,回去还得上班,这不就是典型的享乐主义吗?”吴丽敏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刘云笑了笑:“你这叫什么享乐主义?这叫劳逸结合。工作日拼命工作,周末好好放松,这是对自己好。你要是连这点享受都没有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是,”曹岳接话,“你看那些外国人,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休假的时候就好好休假,人家活得比咱们明白多了。咱们中国人就是太苦了,总觉得自己不配享受,辛辛苦苦攒一辈子钱,到老了身体也不行了,想吃啥吃不了,想去哪儿去不了,那才叫亏呢。”
周莉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我觉得吧,关键是个度。像咱们这样,一周出来玩一次,花点钱,放松一下,完全没问题。你要是天天这么玩,那就真叫腐败了。”
“周莉说话最靠谱,”吴丽敏点点头,“那咱们以后就继续保持?”
“继续保持!”曹岳举起柠檬水,像是在干杯。
几个人都笑了,各自举起杯子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九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刘云打了个哈欠。
“几点了?”她问。
曹岳看了一眼手机:“十点四十。”
“才十点四十?”吴丽敏有些惊讶,“我怎么感觉已经很晚了?”
“那是因为你泡了澡又吃了饭又打了台球,这么多事做下来,感觉应该过了大半天了,其实也就几个小时。”刘云说。
周莉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电视上的电影:“要不咱们十一点多再走?再待一个多小时。好容易一周才出来一次,好好放松放松。”
“我同意,”曹岳说,“明天周六又不上班,回去那么早干嘛?回去还得面对老公孩子,烦都烦死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空气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都知道曹岳家里的事——她老公最近在跟她冷战,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怎么说话了。孩子正是青春期,也不太听话,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游戏。
刘云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那就多待一会儿吧,反正明天也没事。”
吴丽敏也懂事地岔开话题:“哎,你们说这个按摩椅怎么用?我看旁边那个人好像启动了。”
几个人研究起按摩椅来。椅子扶手上有一个小屏幕,上面有各种模式——舒缓、放松、强力、揉捏、敲击、指压,还可以调节力度和时间。
吴丽敏第一个尝试,选了一个“强力模式”,椅子立刻动了起来,滚轮从她的腰部一直推到颈部,力道不小,她“哎呦”了一声,然后又“哎呀”了一声,表情在痛苦和享受之间反复横跳。
“怎么样怎么样?”曹岳凑过来看。
“有点疼……但是又有点舒服……说不上来……”吴丽敏的表情扭曲着,“你们也试试。”
曹岳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也启动了按摩功能。她选的是“舒缓模式”,力道轻一些,滚轮慢慢地在她背上滚动,她舒服得直哼哼。
刘云没有用按摩功能,只是把椅背调到了最平的角度,整个人躺在上面,盖着薄毯,安安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赵国柱坐在最外面,也没有用按摩功能,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手指还在有节奏地轻轻敲着扶手。
十
电影放完了,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半。
“差不多了吧?”刘云终于坐了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在一边,“快十一点四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