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其雷道:“白日里我看光天化日地有人偷鸡摸狗,自然要行侠仗义一番,几下就能把小哈啰们撂倒在地,打得个个鼻青脸肿,对我直磕头喊爹呢。他们的钱不就是我的了?夜里我就劫富济贫,我自己都那么穷,他们那么富,分我一点也是应该的,顺便给他们累计阴德呢。”
慕云横在一旁听得心里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听得头都涨涨的,想着对这孩子多说些教训人的话也不大会改正的,对殷其雷只能干脆和解道:“听着,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再跟一次我定会不留情,直接出手。你今晚先在这里歇下,我给你准备好钱财,明天一早,我不要看到你还在这里,听到了吗?”
“好吧。”
从小道出来后,慕云横回到房间就稍微放松了下来,还没正眼瞧瞧那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现在可算是说服了,估计以后不会再干扰到他,便在揉了揉眉心后,抬了眼要看看这是什么人中龙凤,胆子如此大,什么人都不怕。
灯火中,是少年人的身量,个子要高一点,眼睛好像一直在发光,两边眉毛浓且长,脸颊匀称,不肥不瘦。
确实没饿着啊。
再看一身衣着,上身是红棕色有些脏的短打,下身是灰扑扑的黑色裤子,没束裤腿,一抖就落下灰。脚上套一双布鞋,还不是草鞋?
慕云横的视线慢慢移回小孩面上,再向上一点,他戴了……那不是帽子,是一块绿油油的粗布,包裹住了里面的头发。看那块头巾,即便离得有些距离,也能看清几块脏污,也像是许久没有清洗的样子,里面的头发是什么样,也不消说了……
“自己叫人去外边洗干净自己。”
殷其雷“哦”了一声,慢吞吞朝房门外走去,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的同时,手向后伸去,一下扯出短短一根棍子,握在他的右手,“豁”的一甩,一道带有金属色泽的冷光刺进眼线,惹得慕云横不得不看过去,貌似是一根金属制成的棍子,展开后比原来长了许多,很是打眼。
本来都要去休息,一看这东西,慕云横语气虽然依旧平静,却比先前有了肯定的意思,“好东西。”这令殷其雷感到一丝雀跃。
主动邀请道:“这个是我的武器,刚才忘给前辈您看了。”
慕云横接到手里,细细看了看,道:“是个不错的武器。”
孩子眼睛亮晶晶:“还有呢?”一脸要夸的神情。
慕云横道:“还是不多问了,毕竟是你的私物,不好随意盘问。”
“保管好它。”
“我一路上,凡是看过这玩意儿的人就没有不夸好的,来个人都要仔细问问这稀罕东西,我可宝贝着呢。这东西,我可只打恶霸。”
“不要废话了,赶快去清洗吧。”
殷其雷终于安静退出。
……
天刚刚亮慕云横就起床了。
清醒后,慕云横第一时间就是看殷其雷如何了。环视一周后,看到他躺在窗下的地板上酣然大睡,幸好没打呼噜,不然慕云横会头疼得更厉害。
看到那边桌案上放着一盘满当当的碎银,便自己先去梳洗了,过了会儿后,转到窗前,看见那孩子还是没有醒来,蹲下身将他叫醒,命令他马上离开。
殷其雷在美梦里梦到自己终于成了慕云横的徒弟,每日威风飒飒,神气非凡,已不是庸俗之辈,梦里正大叫“啊!快哉快哉!在下师承望云楼主,昔日全天下最厉害的名流人物就是我师父。”被真“师父”搞醒之后,殷其雷感到若有所失。
以手捂脸道:“师父!我这就走!”
于是慕云横毫不客气地给了殷其雷一个枣。
严厉道:“赶紧起来!”
于是殷其雷赶紧起来,看见对面桌上的大盘银子,眼睛都要转圈了,立马跑过去用垫着的黑布一把兜起来之不易的钱财,手上利索地系了个结,转头道一声:“谢师父赐银。”跳下了这边敞开着的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