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反倒别扭,线还断了两根。
"不成,慢。"
沈秀宁没应声。
她心里已经画出另一张图。
如果手型已经进化到能同时引三根,那锭杆还能再加一排。
八锭变十二锭。
不是多加四个锭子那么简单。
是整条传动链路要重新配。
她转身回屋。
晨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案角的炭条盒上。
盒盖上积了一层薄灰。
她吹了口气,灰飞起来。
沈秀宁揉了揉眼睛。
脖子有些酸。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
案上摊着七八张棉布图纸。
有的画着八锭的传动路线,有的写着尺寸。
炭条头已经磨钝。
沈秀宁换了一根,蘸了蘸,画出双排锭杆。
上排六根,下排六根。
导纱钩分成四排。
每三根一组,正好对应一个手型。
她先画了一张八锭的侧视图。
笔从第一个皮带轮画到第八个。
然后又在下面添了四个锭子。
画完一看,传动带会互相打架。
她把那张图揉了。
重新画。
第二遍她把大绳轮放大。
皮带走向顺了。
但导纱钩的位置又偏了。
再揉。
第三遍才画成。
她把图纸压在砚台下。
怕风吹走。
她对着图看了一会儿。
手指在纸面上空比划。
左手拨三根,右手并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