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他费了好久时间才将追踪蛊祛除,但同时他也感知到敌人已然迫近。
于是祈昀离开了这处山洞。
可他们捉拿祈昀无果后,却捉到了白雪裔用以威胁,他们似乎明白这位徒弟是他的软肋。
果然祈昀因此自投罗网,只见他们全都面覆黑面具明显是提防祈昀的读心术和摄魂。
他对他们道:“放他走,我随你们处置。”
“要是他走了,你就没有顾虑大开杀戒了,我们可没那么蠢。”为首者冷笑,“你必须自废法术和蛊术作为交换条件。”
“师父别管我……”白雪裔含泪说。
而他略一思忖:“好,我自废蛊术后放他离开。”
果然他一掌拍向自己的心脉处,须臾嘴角便溢出鲜血,他的身形顿时不稳,一手以剑撑地半跪在地。
随后他扫视向众人,尽管身受重伤术法也已被废,但是他眼中凛冽眸光透露出的迫度依然震慑众人。
“放他走。”
为首者对他依然有所忌惮,所以立刻让手下放了白雪裔。
白雪裔经过他身侧时,祈昀对他低语道:“去我们先前的海岸边行船离开这里。”
“师父……”他泪眼婆娑,似乎不太肯走。
祈昀却大声冷冷斥道:“快滚!”
他走后此处的气氛诡异而微妙,双方僵持不下。
终于敌人头领上前试探道:“我们放了他,该你戴上枷锁跟我们走了吧?”
祈昀却答非所问:“我听闻蛊皇悬赏我的头颅价千金、邑万户,还可自选宫中宝物等——”
话音未落头领便拔刀出手笑道:“所以当然要取你的命和项上人头了!”
祈昀勉力和他交手,但是由于失血过多灵力早已消耗殆尽,又自废法术严重损伤心脉,连抵挡对方的招式都很艰难。
尤其面对头领陡然而来的一刀,他虽靠久经战场所练就的反应避开了要害,可却直直插入了腹部,鲜血泊泊而出。
但他还是震退了头领数丈远,还同时将插入腹中的刀刃震断。
虽没能杀了祈昀但是头领已经看出他确实是强弩之末,就快不行了,于是大喜对手下们说:“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他连头领其实都耗不过了,更何况围攻,于是祈昀在和他们交手时,哪怕眼前影影绰绰他知道自己即将晕死过去,还因为身形变得迟缓又受了其他敌人的剑伤,不止腹部,肩头后背还有腿部等都受了伤。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无数漆黑人影重重叠叠,可他还是分辨出了头领的所在方位,用尽全力突出包围找到了他,交手间他解开了对方的面具,然后他的眼瞳化为幽蓝之色,勉力对他用了一次摄魂。
可是他没有役使头领自杀,而是让他为自己保驾护航和开道。
“我若是死了你们恐怕就更不会放过我徒弟了。”他冷声道,他实在是太了解这些杀人不眨眼且唯利是图的恶人了,为了斩草除根是不会放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的。
“你们知道吗?徒弟可是很难养的——既不能挖坑埋掉,也不能杀还得管饭和教授蛊术等等,岂容你们这些杂碎欺辱。”他看着被他役使的头领挥刀砍向自己的手下,四处血肉横飞,而那些人又不太敢跟自己头领拼死砍杀,所以一群人犹豫着只敢防守不太敢下杀招。
祈昀便踏着敌人头领为他开出的血路前行,一步步抵达海岸边。
有人奇怪他不是自废蛊术了吗,为何还能用摄魂?
因他本就是百蛊之王,并不太过依赖蛊术。
蛊术是作为人类时修习的,读心和摄魂等术法是在被……所囚禁时吞噬百蛊所获得的能力。
他来到海岸边后,只见他们先前的船只檥泊在岸——白雪裔还没有走。
于是他上了船,役使头领引颈自戮,同时其他敌人蜂拥而上,想要击沉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