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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孩上（第1页）

这一遭过，俺逐渐了解鲸鱼是个什么玩艺。

给你看看俺们纳沙什神话故事，俺翻翻……亏你能拿出本这么老的纸质书，这东西俺也就博物馆见过。

喔！俺衣袋里的小抄本还在，不止你手上这本《比阿大典录》，地海也有很多信仰呢，什么火虫教，通文教，雾季徒，俺闲时录了点儿在这小本本记着，都杜撰了鲸鱼的。

……疯神给众生灵降下大灾，有一只鲸鱼就从海中升起，携浪潮向大神扑去，几乎立刻就扑灭了他的使者。

……有一个兽从海中上来，叫魏洛瓦丹，天有命说它是将来要统辖万国的，大鲸就将自己的歌和律都给了他。那兽有两首，一首戴着三重冠冕，形状好像人，说话像鲸鱼的雷声，众人稀奇它，就拜它为大人。

……妇人就对众人说瀚海鸣叫的稀奇事，那声音呜呜地唱，好像大鲸肚里的雷。

……得了罪的鲸被放逐，做了匍匐的海。使者便听日的话，转向铁笼外，打开圣书，对海说，命运弃汝而去矣，尔功业尽灭，以偿万古罪孽。

你随便看吧，反正都瞎编话，我继续说了。从养殖场出来的下半天俺就醒了，床头打一台灯，有个人影在晃着模模糊糊问俺话，看得清后俺发现那是伽老头，戴口罩一副医生扮相，看俺脑子清醒了就飘走了。

俺身上扎了针连了输液管，但没感觉特别饿也不是很渴，看床头那光屏也就是当天下半日早十一刻左右，因为有束缚带固定着没法坐起来看周边，只能大概看到在一间很长的很大的休眠舱，安置在通道六边面中段的床位，其他人罩子都关着，就我一个的床板是移出来的，伽门罗在检查供氧，看完抓着床盖子上的把手飘回来看俺舱上表盘，给俺拔了针，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没事了，也可以活动了，问俺想吃啥喝啥还是直接休眠，等三个闪过后再出来吃饭。

俺说等会儿吃个饭再休吧，先睡一觉再吃可以不，突然想起昏迷前给一条鱼吞了，和老头说起这事，没说是他养的黑鱼把俺吃了。

司令点点头就是西雅茨把你送来的，记得谢谢他救了你，抬手一指，俺偏头一看好家伙，那大黑龙也在，就在船舱一头中间活动区转圈飘着追尾巴，看老头指它就飘过来瞧俺。

司令推了把床板让俺缩回舱，边说没事他就等俺睡醒再来，还有三个人没及时进舱给救回来了现在还没醒，等他把他们都治好，做顿好吃的咱一块品尝。还有仨？

那太好了俺不是唯一一个丢脸的了，不对俺一想到就后悔，不是该担心有人和俺一样差点死了，庆幸个啥。

舱盖子合上前就答了他一个字：噢。心想大黑畜生不用在床位借力就能停，果然是海兽，眼皮打架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到晚七刻才醒，司令带俺去船长室，另外三个提前醒的先到了，坐垫子和沙发上聊天。司令的套房没跟着船上其它地儿改变构造，还是原来的布局，俺飘进去门一关就落地了，还好司令领俺进的角度离地板没多高，俺脚着地。早醒的仨都是一型人。

哦一直忘说了一型人就是咱比阿最常见的人种，从古代前纳沙什民族大融合来的，单个的人称很广泛，叫什么尹他她义余都成，除了“它”用哪种人称指代都行。

他们三人都比俺年轻，一个小黄毛一小棕毛一小黑毛，大黑龙也在，卧旁边的毯子堆里好像很认真听他们讲，俺还看到了那天见的小黑煤球，和死人科学家在一块叫很大声那只，趴在黑龙背上，见俺就昂头呣哩呣哩地叫。司令问了俺们忌口的进厨房捣鼓去了，俺和那三人围着茶几，说各自是咋出了意外错过休眠。

小黄毛上半日在办公室午休，睡醒了错过休眠刚好一刻时，她出了办公室胸闷气短给黑龙叼进休眠舱了；小黑毛10日中半日搭电梯，出了电梯门就到了第二天；小棕毛最离谱，她一觉睡了一天，起来饿得不行一出宿舍飘起来头撞到墙上晕了。

俺们对了对发现大家都是出了道门才失重，发觉日期过了的时候所有事还正常，小黄毛办公室和小棕毛房里的东西都好端端在原位，想来想去没头绪，小黑毛还压低声音和俺们讲这条船的都市传说，可煞我风景了，老娘中途跑去想给司令帮忙被他轰回了客厅，回来没事干就打量那俩海兽。

大黑鱼认真看说不好是长得更像龙还是更像鱼，当然俺后来是知道是鱼啦，小的那个也是。

仨毛头讲着讲着和大船不沾边了，聊上船前几款新发售的动作游戏有哪些好玩的点，俺平时不打这些热血的插不上话，坐地上和小畜生干瞪眼，为啥只和小的瞪眼，因为大的那个还真他娘的听毛头们说话，时不时歪头像在思考，小黑毛说着来兴趣了还问它是不是也觉得游戏这样那样，臭龙上下点头煞有介事的，把咱四个都吓着了。

聊到八刻过一点司令给俺们上菜，还是不让人进厨房，上完第一批菜他想去摸黑鱼脑壳那东西就喷气不给他碰，呼咻呼咻好大声，老头也对它喷气，黑鱼也想吃茶几上的点心，他推它的嘴嚷嚷不准吃，昨天吃我茶叶还没还我，看俺们都转去看他又放弃了，回去推来一大箱洗过的蔬菜水果，俺们五个人就和两只畜生一起吃饭。

那大黑龙头埋进塑料箱，舌头卷两下一箱子果蔬就没了，吃完趴旁边伸着头看人吃，小的爬上桌挑团子上盖的生肉咬，老头不赶它咱其他人也不敢撵它下去，还好那玩意只吃了一块肉就爬去烦黑龙了。

老东西做饭很好吃，饭后还有甜点心，俺完全沉浸在香味里，吃完才想起来还要辨认一下那里面有没有下层养殖场供的肉，但菜都让我们吃完了，剩的也全让舰长连盘丢进黑龙嘴里清理了。俺抹着嘴巴，小黄毛摸着大畜生问司令这是什么海兽呀，是地海的龙吗这个小的也是吗，四个人都好奇地看司令，竖起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