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进行反省。
将自己用过的碗筷洗干净后便离开饭堂。
抬头看了一眼,到点了,该下值了。鉴于明显今天将柴都劈完了,程嬷嬷便也让她回家去。明晏别的不说,对时间很是敏感,只消看看天色,她就能知道是什么时辰。
回到秦家,家里依旧只有秦表姐与鹭姐儿,鹭姐儿的绣活儿倒是精进了一些。今日劈了那么多柴,也有些累了,明晏洗洗便早早歇下了。
许是白日里力气活干得多,明晏很快便睡着了。
在内院带了小半月,程嬷嬷每天给她指派的任务都不轻松,还好这些活都是明晏干习惯了的,倒也不是很累。
今日便让她烧了热水送到女郎院里。
这府中只有一位女郎,是裴大人的嫡女,听闻生的花容月貌,比之古时貂蝉西施也不逞多让。
明晏想起她入府第一日在花园看到的那位扑蝶的少女,也是姿容绮丽,就是不知与女郎能否平分秋色。
明晏一手拎着一个,满当当的木桶,里面装满了热水。
还未进院子,便听到院内传来银铃般悦耳的笑声,进了院门,入眼处是一棵秋海棠,海棠树上挂有一秋千。
而秋千之上,有一罗衣少女,纤足微蹬,裙裾翻飞如蝶,荡到最高处,欲要乘风而去,宛若仙姬。
一桃红色衣裙的女婢先发现明晏,轻唤道:“哎呀,你怎一次提两桶?这般沉的东西。”
跑过来想要接过明晏手中的桶:“你好面生,是新来的吗?程嬷嬷怎也不派个人与你一道来?”
“多谢姐姐,我能提得动,只是这热水,放在何处?”明晏谢过,坚持自己提。
秋千上的仙子也停了下去,这才看清。噢,原来那是在花园扑蝶的仙子,便是裴大人的掌上明珠。
仙子眨着眼睛,仿佛误入凡尘。好奇地看着明晏,这小女婢好大的力气,那么大那么沉的水桶,竟能一次拎两桶。
“紫菱,你且去帮帮这位小娘子。”
仙子的声音也很美,如听仙乐耳暂明。
瞧着紫娟紫菱模样,也是芊芊玉指十指不沾阳春水,这养尊处优的模样如同外头的富贵人家的小姐一般无二,又怎么拎得起这两大桶的热水,若不小心洒了还得烫到,徒增麻烦。
明晏谢过二人,紫娟紫菱只好作罢,又由紫娟一路指引明晏到了净室。
雕花木格的窗半掩着,地上铺着防滑的石板,香炉中不知燃着什么香,很好闻,明晏忍不住吸了两鼻子。
紫娟将热水倒在浴桶中,霎时间室内便雾气氤氲,满室朦胧。
仙子从纱帘后走出来,乌发垂在肩头,裸露在在的皮肤莹白细腻,唇齿如贝,腰如束素,从窗柩透出细碎的光斑洒在她身上,如同一块浑然天成的璞玉。
明晏不知道貂蝉西施又是何等惊世的美人,只道眼前的女郎却是她见过最美的人了。
“女郎,水温正好。”
“好。”
美人入浴,明晏告退。
刚走到院门口就被紫菱追上,
“小娘子等等,你走的可真快。”一边将一把银瓜子放到明晏粗粝的掌中,“女郎给你的。”
明晏收进怀里,比她今早领的月钱还多,怪不得底下的仆役丫鬟们都削尖脑袋地想往主子身边凑。
廊下,远远见有一身着绿袍腰系玉带的俊美青年迎面走来,身后的小厮捧着一个玉匣小跑跟着。
明晏不再多看,能在内院行走且带着仆役的,想必是府上的郎君了。
低下头立在一旁,待人走远后才抬起头,拎着自己的木桶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