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师兄,我好痒啊。”
“师兄,师兄啊,我,好想笑,我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想笑啊!怎么回事啊啊啊!”
顾不上弟子们是如何抱团崩溃了,谢珃避开聚集的人群爬上了五层。她没有从掌门办事堂正门走,而是从一开始就绕到后面,打算直达贺绛鳞“老巢”。
或许是火药和蛊虫的效果太好,悬壶台弟子几乎都聚集在了一起,不过没人上五层来看看是不是也有些过于疏漏……等把岑青蝉捞出来后再提醒一下祝浮鳐吧。
谢珃这样想着,踏上了向上的最后一步路。
作为悬壶台主峰最高处,五层并没有什么繁复宏伟的建筑,除了正面是掌门办事堂,既作为门面又紧挨着珍物库,因此修建得颇为气派外,其它房屋都是低矮的平房,青瓦白墙,倒是颇有南州意趣。
谢珃其实拿不准岑青蝉会被关在哪里,但她提前问过祝浮鳐,悬壶台没有类似地牢的地方,贺绛鳞出门将岑青蝉带回来也用了“有些要事”的理由,说明其根本没打算将岑青蝉被他带回来的消息公之于众,或者说,暂时没有。四层以下都有弟子常常来往,五层则只有掌门常住,长老弟子和涂蓝鹊偶尔会上来,那么他要隐藏一个人的踪迹,肯定要放到自己熟悉且隐蔽之处。
大概是在哪呢……
谢珃正有些犯难,突然觉得自己的裤脚被扯了扯,她低头一看,大宝儿睁着滴溜溜的小眼睛轻轻“吱”了一声。谢珃控制住自己发毛的手脚,虽然忍不住对这类小动物感到害怕,但它能够放完蛊后马上爬上来,也是帮了大忙。
“你还记得岑先生的气味吗?”谢珃小声问道。
大宝儿后肢着地人立起来,小鼻子抽了抽,突然趴下将整个脑袋埋在了爪子里。
谢珃想起来药里里说过岑青蝉身上熏的蛊香不知为何消失了,想来大宝儿也闻不出来。于是她换了种问法:“那你能大致分辨出贺绛鳞的气味在哪处最浓吗?”
没错,贺绛鳞既然带回了岑青蝉,又费尽心思遮掩了他的踪迹,想必是要花不少时间和他待在一起。他离开悬壶台大半个月,原先的气味淡了不少,才回来几日,他常去的地方里有一个一定是关着岑青蝉的地方!
大宝儿记得贺绛鳞的味道,不是因为它命蛊的身份,而是作为老鼠的敏锐本能。
它开始带着谢珃往前走,七拐八拐地,绕到了一处小院前。
令人意外的是,这处小院在五层最边缘的地方,周边被层层树木环绕,将将卡在山腰处,离四层最右侧的长老居很近,正是涂蓝鹊的居所。在涂蓝鹊的院子里往上看,只能看到茂密的树枝,但在这个小院里,可以透过树枝的缝隙看到下方忙碌的人影。
不过谢珃可没心思去看,小院门是锁着的,她先是问大宝儿:“小友,你确定是这里吗?”
大宝儿也严肃地点头。如果药里里在的话,一定能看出它的意思是“除了掌门办事处就这里气味最浓”,但谢珃看不太懂,不过也不妨碍她理解这应当就是最有可能关着岑青蝉的地方。
她又绕了绕,在一处墙面找到一点凹凸不平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踩上去,伸手攀着墙壁,艰难地将自己的脑袋伸到围墙上方,大宝儿知道她不喜欢自己靠近,也无处下爪,只能在下方急切地转圈。
谢珃方喘口气,正凝神往里看,她运气很好,这个位置正对窗户,能看到屋内的景象。榻上端坐着一个人,披散着乌黑的长发,恰有一阵穿堂风吹过,抚起那人的发丝,于是对方偏过头来,远远地和谢珃对上了眼。
如融融春风入怀,郎朗月色晃眼。
那是一张极美、极美的面容,且不说如玉脂般柔润洁白的皮肤,不染而朱、如花瓣点点的唇,那双眼角微垂,未语先露三分愁的盈盈泪眼,像浸透了南州的蒙蒙烟雨,只一眼就能叫人看酥了骨头。
谢珃是见过美人的,她父亲谢纯、弟弟谢澄容貌上佳,自己妆点之后也是个明艳的女子,更罔论在她身边长大的林清然,如芙蓉点露,清丽脱俗。
但没有哪张脸的美貌能比得上眼前这人。
谢珃忍不住看呆了一会,对方似乎瞥见她了,眉头一皱,似乎要开口。
但院门打开的声音突然响起,屋内人回头,谢珃吓得手一软落在地上,将脚给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