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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簪罗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头,这都什么事啊!她只好随便牵了头驴,警告似的对伙计们嘱咐:“这次的活干得不好,月底的零嘴不买了!看好客栈,找人买头鹿来给珠儿阿姐送去补身子,这次要是在办不好以后三年都没零嘴吃了!”
伙计们:“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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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的场景着实尴尬,谢珃强压下心头怒意,对着迎上来的谢澄道:“阿澄,你怎么会在祁大人府上?”
谢澄还没答话,祁铭渊乐呵呵道:“原来你就是小珃!这可真是……对了,你还不知道——我与你父亲有旧,他救过我的命,我本想在你父亲走后马上将你二人接到京城,却不想一直查不到你们的消息。所幸上天垂怜,让我找到了你们。小珃——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不如搬入祁府,我会找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材为小澄治病,他以后不管是经商还是科考,都可以放手去做。”
他还想说可以为谢珃安排婚事,但想到此话现在说出来实在是不妥,可别让谢珃误会他不怀好意,所以没说。
谢珃假笑:“原来如此,当年我与弟弟是被父亲安排的人接走,送到外祖家抚养,可能是怕仇家寻上来,我们的行踪被抹掉了。我父亲故去多年,他也从未对我提起过与祁大人的交情,想来也不是多重的恩情,大人不必挂怀。多谢大人照顾家弟,我们不多打扰。”
什么样的人能把两个孩子的行踪抹得连祁铭渊都查不出来?谢珃暗想,但这不是纠结的时候,岑青蝉的什么鬼计划她也不在乎了,还是先带谢澄离开。
“小珃,莫要如此着急。”祁铭渊道,“小澄才发过病,不论如何先给他找到药材。”
“什么?”谢珃马上抓住谢澄的领子,不是她不想碰他额头,实在是身量不够,下意识就近揪住了对方领口。
“没事的姐姐,祁大人……呃,祁叔叔用内力帮我压制了寒毒,我现在真的没事,一切都挺好的。”
谢珃彻底没法了,谢澄的病是大隐患,如果不趁此机会治好,未来他还能陪自己多久?留下的话……她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谢珃话头一转:“那就只能叨扰一番了。”
祁铭渊转向药里里:“药姑娘,敢问你那里是否有可为我侄治病的药材?加上我之前与你提的那味,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药姑娘?药姑娘?”
“啊?哦,叫我呢。”药里里从古怪的情绪中反应过来,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眼珠子骨碌一转,道,“这个嘛……祁大人,药材我倒是有,但你要的东西我还是不能同意。不如这样,我出为谢公子治病的药,你不要再为难我,让我走,如何?”
“否则的话……万一我一不小心,将为他治病的关键药材弄坏了……您的恩情又该何处去报?”
祁铭渊眼神微微一暗,面上却仍笑道:“哦?这么说,药姑娘是在威胁我?”
药里里笑而不答。
气氛越发僵持,谢珃突然出声:“祁大人,多谢你愿意为家弟寻药,但没有大夫,光有药材,如何使得?”
就是这个!药里里朝谢珃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虽然对方没搭理她。岑青蝉一开始跟她说的计划就是将谢珃和谢澄引进来,谢珃一直以为是自己四处打听才找到的岑青蝉,殊不知她早已被盯上,她匆忙离开三胜镇,对岑青蝉莫名信任倒是省了他们很多功夫,虽然他和自己演的戏有点拙劣,很快就被揭穿了,但她和谢澄成功被分开。
接下来就是让祁铭渊主动找到谢澄,像这种位高权重的人,不会相信他人送上的情报,唯有眼见才为实。而在主人公都登上舞台之后,就该轮到岑青蝉登场了。
“不过我有一个朋友……”
“此事无妨。”祁铭渊打断了药里里的话,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我请了悬壶台的大弟子来,若是他不成,让我送你们去悬壶台求医也是使得的。”
药里里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情绪,她整张脸直接垮下来,悬壶台为什么突然掺和进来!朝廷命官为什么会和江湖门派有联系!师父你不是说悬壶台的人不会入世行医吗!!!
祁铭渊没再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药里里,伸手示意黑甲军士“请”她回房,随机和颜悦色对谢家姐弟道,“小珃想住哪里?我在客栈时见你二人似是住一间房,但那是无可奈何之事。如今地方宽敞了,再同小澄住一间房,恐有不妥,但离得太远也怕你不放心,我在他附近给你安排间厢房如何?”
“不必了。”谢珃身体有些紧绷,“多谢祁大人,但阿澄是我亲手拉扯带大,没什么不妥的。我和他住一间。”
“这……”祁铭渊还想再劝,但谢澄已经躲在姐姐身后拉她衣角了,他或许是忘了自己已经比姐姐高大,还想将自己整个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