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已经毫不客气地爬上了窗台,鱼羽才从被窝里挣扎着爬起来,顶着一头乱发挪到桌前。
早饭早就凉透了,桑伯坐在对面,筷子敲着碗沿,一脸“你给我解释解释”的表情。
“日上三竿了,你倒是睡得舒坦,快点来吃早饭,顺便把碗洗了。”
桑伯冷哼一声。
鱼羽一边往嘴里塞冷馒头一边含糊地辩解。
“为什么所有的活都是我干?对了,斐爵和宙朝去哪里了?”
“他们一早就出去了。”
桑伯眯起眼睛,目光扫向桌面,那里空空如也。
“还有我问你,我放在桌子上的塔罗牌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鱼羽嘴里的馒头差点卡住。
他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昨晚他顺手把牌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可那件衣服……那件衣服已经在健身房那场篝火里烧成了灰烬!
“完了完了完了!”
鱼羽腾地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冲。
可他才迈出两步,腰间突然一紧,一股蛮力猛地将他拽了回来。
锁链从桑伯袖中飞出,精准地缠住鱼羽的腰,把他硬生生拖回了椅子上。
“冷静一点,坐下。”
桑伯语气平静。
“可你让我怎么冷静?塔罗牌被烧毁了,这都是我的错。”
桑伯挑了挑眉。
“就你的那种小破火苗也配,就这么跟你说吧,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毁掉那张塔罗牌,更别说是你了。”
鱼羽愣住了。
他回想起昨晚带走牌时的种种异象,那张愚者牌明明自己发出微光,像是有意引导他一路走到了健身房。
不是他选择了牌,是牌选择了他。
桑伯看出他在回忆,慢悠悠地接道。
“愚者牌,象征盲目的冒险。
它既然主动引你去那家健身房,说明冒险的起点就在那里。
而你如今已经是那家健身房的店长了,这对后续行动,可是天大的便利。”
鱼羽眼睛一亮,立刻又要起身。
“那我现在就去。”
“碗。”
桑伯只说了一个字。
锁链骤然收紧,勒得鱼羽差点喘不过气。
“……我洗。”
鱼羽咬牙切齿地坐回桌前,老老实实地把碗筷收进水池。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鱼羽一边刷碗一边叹气。
“吃顿饭跟打仗似的。”
桑伯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吐槽。
“我也很想问你,那个宙朝就是个饿死鬼,好像几辈子都没吃饭了一样。
哦不对,应该叫他饿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