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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值了（第1页）

第150章：这一生，值了

秋日午后，清音社的园子里，桂花开了。

香气从门口就飘过来，浓而不腻，顺着风一阵一阵地漫过来。

两百余名成员济济一堂，有白发的前辈，有刚入社的年轻姑娘，声音交织成一片，热闹而生动。

沈清辞和裴渊来得不算晚，却主动在园子角落里找了两把椅子坐下，没有去主位。

谢霜见了，走过来，说："公主，您坐到前面来。"

沈清辞说："不必。我就在这里看看。"

她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听她们谈论的话题。

当年清音社第一次雅集，谈的是"若女子也能……"，是假设，是期望，是说出口之后要互相对视一眼、确认彼此都听见了的小小愿望。

如今谈的是"我要去……"，"我在做……"，是已经在发生的事，是理所当然的日常。

从"假设"变成了"已经"。

沈清辞坐在角落里，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开了，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轻轻地，放开了。

长公主也来了。

她如今已是白发，但眼神依然锐利，走路仍是那副不疾不徐的姿态，丝毫没有老态。

她走过来，在沈清辞旁边坐下，说："你看，她们都很好。"

"是。都很好。"

长公主说："当年你办清音社，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有个地方落脚。"

沈清辞说："最开始，确实也有这个打算。"

长公主笑了，说："现在呢？"

"现在，它已经不是我的了，是她们的了。"

顾景行专程从地方赶来，带了一壶好酒。

他两鬓略有些斑白，但精神矍铄，进了园子就笑着打招呼，像年轻时一样。

他说："清辞，今日是什么好日子？"

"什么都不是，就是雅集。"

"那我就当成好日子来过。"他倒了三杯酒，一杯给长公主，一杯给沈清辞，一杯给裴渊，举杯说，"三位，我敬你们。"

沈清辞说："你敬我们三个做什么？"

"敬你们陪着大昭朝，从那时候走到今时候。"顾景行说，"这杯酒，我敬了很久了，今日才找到机会。"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春杏带着她的女儿来了。

她女儿今年刚好十五岁，梳着简单的发髻，眼睛很亮，大大方方地跟在春杏身后。

春杏说："小姐，您看，我的阿月，来清音社报名了。"

沈清辞看着那个小姑娘，有几分眼熟，又说不出像谁，问："阿月，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