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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与拒绝（第1页）

第142章：暗示与拒绝

裴渊有话想说，这不是第一次了。

算起来，是第四次。

第一次是五年前。

边关再度起了战事，裴渊奉命出征，临行前来向沈清辞辞行。他站在值房里，神色比平时更沉，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沈大人，若我回来了……"

沈清辞打断他："裴大人，出征前不说这种话。"

裴渊顿了一下，说："好。那我回来再说。"

他回来了。但那时正是万人联名书闹得最凶的时候，朝堂上人心浮动，沈清辞日日夜夜处理那些事，他回来了，什么也没说。

第二次是三年前。

长公主设了一桌私宴，席间气氛松散，裴渊喝了半杯酒，说："沈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裴大人请讲。"

"若有一日，沈大人愿意在朝堂之外，也给我一个位置……我愿意等。"

沈清辞沉默片刻，说："裴大人，朝堂之外的事，我现在还没有想过。"

"我知道。"裴渊说，"所以我说等。"

第三次是一年前。

值房里突然多了一盆梅花，开得正盛，花旁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是裴渊的，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沈大人，梅花不问季节，只管开放。某些话，我也不问时机，只是想说：我愿意。"

沈清辞把那张字条折好，放进抽屉最里层，什么也没说。

如今是第四次。

裴渊来到值房，在沈清辞对面坐下，直接说："沈大人，我不绕弯子。我的意思，你懂。"

"我懂。"

"那你的意思呢？"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才说："裴渊，你知道我一旦嫁了人，外面会怎么说吗？"

"会说什么？"

"会说，沈大人不过是个女人，如今归了家，安心相夫教子才是正道。"她的声音平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会有人拿这件事来质疑新政——说女子入仕，最终还是要回家的。"

裴渊沉默了一下，说："那不嫁，就能堵住这些话吗？"

"至少能堵一段时间。"

"我明白你的顾虑。"他看着她，"但沈清辞，你也是个人，不只是首辅。"

沈清辞没有回答。

裴渊起身，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他说："沈大人，我不逼你。但有一件事，你要想清楚。"

"什么事？"

"你推行新政，是为了让女子有选择的权利。"他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你自己，选过吗？"

他说完，走了。

值房里只剩沈清辞一个人。

她坐在原处，看着桌上的奏章，很久没有动。

当晚，长公主的帖子送到她案头：

"明日午后，本宫有话和你说，来不来由你。"

沈清辞把帖子压在砚台下，对谢云舒说："备轿，明日去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