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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荣耀（第1页）

第139章：沈家的荣耀

礼部尚书的职位出缺，新帝的旨意在三日后颁下来。

沈阁老接旨那日，手微微颤抖。

前来道贺的同僚笑道："沈大人教女有方，这是沈家的福气。"

沈阁老听完，只是笑了笑，说："老夫这条路走了三十年，走到今日这一步，倒是靠了小女的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句话里有什么东西。

是认，是感慨，也是迟来的骄傲。

消息传出去的当天，京城各家府邸的反应，沈清辞都知道。

谢云舒整理了一份简短的见闻，呈给她的时候，略带几分忍笑的意味："小姐，当年林氏的姐姐，就是那位办小型雅集、让人刁难过您的夫人——如今见了沈家人，笑得格外热情，逢人就说当年就看出清辞姑娘不凡。"

沈清辞放下那份见闻，淡淡说了一句："人情冷暖，如此而已。"

谢云舒说："小姐，要不要……"

"不必理会。"沈清辞重新端起茶杯，"我们的时间，比这个更值钱。"

沈阁老升任的消息传出当晚，他来到沈清辞的值房，父女两人相对而坐。

沈阁老说："清辞，父亲有句话，憋了很久。"

"父亲请讲。"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日沉："当年你母亲难产，我心里有愧，但我把那份愧疚埋起来了，用事情过去了四个字压住了。后来林氏进门，我明知她苛待你，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告诉自己不至于太过分。"他停了很久，"我这个父亲，当得很失职。"

值房里很安静。烛火轻轻跳了一下。

沈清辞看着父亲两鬓的白发，看着他深了许多的眼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父亲，您现在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我想道歉。"

沈清辞端起茶杯，握在掌心里，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慢慢放开了。

她说："父亲，我不恨您。当年的事，有一部分是时代的错，不全是您的错。"

沈阁老说："但我可以做得更好。"

"是。但人都是慢慢学的。"她放下茶杯，抬起头，"父亲，往后好好做礼部尚书。礼部有很多改革推不动，您在其中，能帮到我。"

沈阁老点头，眼眶微红，说："好。"

他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低声说："清辞，你比我想的，强太多了。"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