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第100章 诏书颁布新局开启（第1页）

第100章：诏书颁布，新局开启

大朝会的日子定在诗会结束后第三天。

天还未亮，文武百官便已列队候于含元殿外，寒风将朝服的衣摆吹得飘飘扬扬。沈清辞作为文华殿女官，站在文官队列最末，呼出的气息在清晨的寒气里凝成白雾。

她扫了一眼前方，太傅的后背绷得笔直，脸色阴沉；首辅站在更前方，神情如常，但她知道他此刻心里并不平静。

钟声响起，众人鱼贯入殿。

皇帝在龙椅上坐定，俯视殿中群臣，开口之前，先沉默了片刻。

"三日前，沈清辞在诗会上为国争光，朕深感欣慰。"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清晰而平稳，"朕曾许诺，若她获胜，便给天下女子更多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群臣，目光不疾不徐地从太傅身上掠过。

"今日，朕兑现承诺。即日起，开设女子特科，每三年举行一次，只考诗词文章，不考经义策论。凡通过者，可入翰林院、礼部、太常寺等文职部门任职，品级与男子科举相同。"

话音才落，太傅已经出列了。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他的声音不年轻，却依然有力，"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若让女子入仕，必乱纲常，有违祖制！"

礼部侍郎紧随其后，跪了下去："请陛下三思！"

御史台几位御史也陆续跪下，殿中的气氛骤然绷紧。

首辅出列，声音比太傅更沉稳："陛下圣明。沈清辞在诗会上的表现，已经证明女子同样可以为国效力。况且女子特科只考诗词，并不涉及朝政核心，何来乱纲常之说？"

裴衍也站了出来，殿中数位大臣皆感意外——这位以沉默寡言著称的兵部尚书，竟然罕见地开了口。

"臣以为，才华不分男女。若因性别而埋没人才，才是国家真正的损失。"

顾景行在年轻官员中站出来，还有几位同样年轻的面孔，纷纷附议。

太傅转向首辅，沉声道："首辅大人，你这是在为一己之私，罔顾祖宗法度！"

首辅冷笑："太傅大人，你这是以祖制为名，行因循守旧之实。祖制也是人定的，若祖制永远不变，大昭今日又将如何？"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殿中声音渐渐嘈杂。

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叩一声，不重，却让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够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太傅沉默了片刻，神色变了几变，才退而求其次，开口道："陛下，既然此事已定，臣请求加一条——女子入仕后，若嫁人，必须辞官归家。"

皇帝沉吟。

沈清辞站在末尾，听见这句话，心中一沉，知道这是阳谋——用婚姻来框死女子的仕途，让许多有意入仕的女子不得不在官职与嫁人之间二择其一，逼她们知难而退。

但她也知道，此时此刻，那个"准"字几乎无可避免。

"准。"皇帝开口。

礼部官员应声上前，当场宣读诏书草稿，将各项条款逐一念出，直到最后一句——"此为试行三年，三年后再议是否继续。"

殿中再次沉默片刻，随即，改革派的几位官员躬身领命，保守派一派虽面色不豫，却也不再开口。

——

朝会散后，沈清辞被皇帝留下，单独召见。

御书房里只有君臣二人，皇帝赐她落座，叹了口气，说："清辞，朕已尽力了。但朝中阻力太大，只能先试行三年。"

沈清辞行礼："陛下能开此先河，已是天大的恩典。臣感激不尽。"

"但太傅加的那一条，朕也无法拒绝。"皇帝看着她，"你可有怨言？"

沈清辞摇了摇头："臣明白。改革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步步来。"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挥手让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