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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皇后试探暗藏玄机（第1页）

第73章：皇后试探，暗藏玄机

帖子是第二天早上送来的。

沈清辞正在清雅轩的书桌前翻看昨晚做的笔记，春杏捧着一个描金的请帖走进来，搁在桌角，说："小姐，坤宁宫的人来送帖子，皇后娘娘请您今日午后过去赴宴，说是……"她看了看帖子上的措辞，"说是关心新入宫女官，特设小宴，以尽心意。"

沈清辞没有立刻去拿那帖子，只是停下翻书的手，在心里把这几个字过了一遍。

关心新入宫女官。

她拿起帖子，看了一眼，落款是皇后亲笔，字迹端庄，一撇一捺，都是规规矩矩的，透着一种拿捏好了的庄重。

"备衣裳，"沈清辞把帖子合上，"去。"

春杏愣了一下，说："小姐，真的去？"

"不去，"沈清辞说，"皇后会觉得我心虚，或者觉得我在摆架子，两种都对我没好处。"她站起来，往内室走，"去，但要知道自己去做什么——不是赴宴，是应付一场考核。"

坤宁宫比慈宁宫更宽阔，廊柱漆得鲜亮，金钩上挂着大红的宫灯，虽是白日，依旧显出一种压迫人的气派。

沈清辞随着引路的宫女进了正殿，殿内已经坐了几位命妇，都是中等偏上的品阶，妆容精致，首饰讲究，见她进来，各自打量了一眼，有人微微颔首，有人端着笑容，眼神却是审视的。

皇后坐在上首，三十出头的年纪，容貌算不上倾城，却有一种多年养出来的端正气度，眉目平和，嘴角含着一抹得体的笑，叫人说不出哪里不对，却偏偏感觉到哪里都是算计。

"沈女官来了，"皇后开口，声音不高，轻柔而清晰，"快坐，这里不是朝堂，不必拘礼。"

沈清辞行礼，道："多谢皇后娘娘。"坐到了皇后指定的位置上，恰好在皇后的视线正前方，左右各有一位命妇，离她最近。

坐定之后，沈清辞飞快地把在座的人扫了一圈。

左边那位夫人，穿着二品命妇的诰命服，笑得亲切，但眼睛太亮，不像是单纯热情；右边那位，品阶低一些，话不多，却在低着头的时候悄悄往她这里看，像是在等什么。

宴席上的菜肴精细，皇后亲自给沈清辞布了一筷子菜，说："听说女官刚入宫，宫里的膳食不知合不合口味？"

"劳娘娘挂心，"沈清辞说，"宫中饮食，比民女在家时精细许多，很好。"

皇后笑了笑，说："那就好。"她抬起眼，语气随意地说，"女官入宫编书，哀家听说了，是太后娘娘的安排，果然是大手笔。"

"太后娘娘抬爱，"沈清辞说，"民女惶恐，只盼着能把分内的事做好，不辜负娘娘们的期望。"

皇后点头，说："《女诫新编》，是大事，关系到天下女子的教化，女官肩上担子不轻啊。"

"是，所以民女每日不敢懈怠。"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哪里也没有破绽。皇后抿了口茶，换了个方向，说："说来，三皇子近来学业长进了许多，太傅都说了，这孩子有君子之风，将来……"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轻轻地落在沈清辞脸上，停了片刻。

沈清辞端着茶盏，神情不变，像是没有听到"三皇子"这三个字，只是微微颔首，说："皇子殿下们都是天资聪颖，是大昭朝之福。"

她把这话说得宽泛，谁都夸了，也谁都没有特别夸，皇后想从这里头挑出什么来，是挑不出的。

皇后的眼神又停了一下，随即收回去，笑道："女官说得是。"

左边那位命妇这时候开了口，语气轻巧，像是不经意的闲谈："听说女官主持的清音社，如今在京城很有名气？本夫人的女儿也仰慕得很，只是不知道……女官如今入了宫，这清音社还管得过来吗？"

这话看似关心，其实是在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