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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彻底翻身（第1页）

第70章：彻底翻身

翰林院的值房在东侧，靠着一排老槐树，夏日里树荫浓，冬日里落了叶，透进来的光就多了一些。

沈清辞来报到的那天，是一个晴天，日光很好，把青砖地面照得发亮。

引路的小吏把她带到值房门口，推开门，说："沈编修，这就是您的值房，里面的东西都备好了。"

沈清辞进去，打量了一圈，书架、案几、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收拾得干净整齐。

她在案几后坐下，把带来的提纲摆好，提起笔，开始写。

翰林院里，不是所有人都欢迎她。

她进来的第一天，就感觉到了。

走廊里遇见几位翰林，有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也有人视而不见，径直走过去，连眼神都没有分过来一个。

沈清辞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

第三天，一位姓钱的翰林学士在议事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说："《女诫新编》是大事，编纂之人，须得学识渊博，经验丰富。一位年轻女子，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沈清辞坐在一旁，等他说完，才开口，语气平静："钱学士，您说的学识渊博、经验丰富，我赞同。所以我想请教，《女诫新编》是写给女子看的，若是编纂之人从未经历过女子的处境，写出来的东西，女子们看了，会觉得有用吗？"

钱学士愣了一下。

沈清辞继续说："民女才疏学浅，确实有许多不足之处。但民女至少知道，一个女子在这个世道里，会遇到什么，需要什么，怕什么，盼什么。这些东西，写进书里，才是真正有用的。"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

主持议事的翰林院掌院学士咳了一声，说："沈编修说得有道理。各位继续。"

钱学士没有再说话，但脸色不太好看。

沈清辞低下头，继续记录，嘴角没有动，心里却有一种平静的笃定——这样的事，不会是最后一次，但她每一次都能应对。

顾景行是在她进翰林院的第五天来找她的。

他在值房门口敲了敲，探头进来，说："沈小姐，还适应吗？"

沈清辞放下笔，说："还好。"

顾景行进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钱学士那边的事，我听说了。"

"没什么大事，"沈清辞说，"他说他的，我做我的。"

顾景行看了她一眼，说："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沈清辞说，把手边的茶盏推过去，"是想得清楚。他们不服，是因为我是第一个进翰林院的女子。等《女诫新编》编出来，等更多的人看见这件事的意义，他们自然就服了。"

顾景行端着茶盏，想了想，说："你打算怎么编？"

"我有个想法，"沈清辞说，把提纲推过去，"你看看。"

顾景行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舒展开，说："这个思路，和以往的女诫完全不同。"

"以往的女诫，是叫女子守规矩的，"沈清辞说，"我想编的，是叫女子明白自己能做什么的。"

顾景行沉默了片刻，把提纲放下，说："好。若是需要我帮忙，你说一声。"

沈清辞点头："多谢。"

赵怀远是第七天冲进来的。

他进门，把一个食盒往桌上一搁，说："沈小姐，我听说翰林院的饭食不好吃，我让厨子做了几样你喜欢的，给你送来！"

沈清辞哭笑不得，说："赵公子，这里是翰林院，不是清音社。"

"我知道，"赵怀远理直气壮，"但沈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附近！"

春杏在门口捂嘴笑，沈清辞摇了摇头，说："好了，食盒放下，你回去吧。"

赵怀远把食盒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说："沈小姐，我最近听说，有人在外面说您的闲话，说什么女子入翰林，有违祖制，我已经替您骂回去了！"

沈清辞抬眼看他："怎么骂的？"

"我说，祖制是人定的，人也可以改。沈小姐是皇上亲封的才女，皇上让她进翰林院，谁敢说有违祖制，那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他们就不说话了！"赵怀远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