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再次惊艳
尚书夫人向身旁的丫鬟点了点头。
丫鬟走过去,把诗作恭敬地取回,在上首展开。尚书夫人先看了一遍,神情从平静到凝重,再到舒展,眉间的纹路慢慢松开,转而变成了一种掩不住的惊喜。
她没有出声,而是将纸张转向丫鬟,示意她当众朗读。
丫鬟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地念道——
"帘外春雨潇潇寒,
罗衾不耐五更阑。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晌贪欢总是难。"
花厅里,安静了整整一息的时间。
然后,有人轻轻"啊"了一声,随即整个花厅的空气都活动起来。
"好诗!"
"这……这竟用那四个韵脚,写出了这样的意境!"
"春雨本是温柔之物,她偏偏用寒字起头,潇潇春雨不是温情,是凉意,是彻骨的冷——"
"梦里不知身是客,这一句……这一句实在妙极,韵脚用了客字所带的那种漂泊感,与难字收尾,愁绪未尽,余音绕梁……"
赵小姐坐在原位,脸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她盯着自己面前那杯茶,瓷盏里的茶面轻微地晃着,倒映出她惨白的神情。她没有料到这个结果——她以为那四个韵脚是一道死局,却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走的是另一条路,绕过了所有陷阱,反而在陷阱的边缘开出了一朵花。
尚书夫人抚掌,眼中笑意真挚:"沈小姐,老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这首诗不仅完整应题,用韵精准,意境更是超出了题目本身。"她停了一下,再道,"这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句,尤其出彩。"
话音刚落,角落里有人起身。
沈清辞侧目看去,是那几位进士中的一位,年纪约二十出头,身量颀长,着一件青色直裰,面容俊朗,眉目间自有一股清正之气。他向花厅里众人略一拱手,声音沉稳:"在下新科探花,顾景行,冒昧请教——"他看向沈清辞,目光认真而专注,"沈小姐这首诗,可是有所本?"
花厅里低低地传过一阵私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