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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暗中关注（第1页）

第10章：暗中关注

礼部尚书府的书房，掌灯时分。

周老夫人坐在案边，手里捏着一支细毫，把那首词一字一字地誊录在纸上。写完了，她搁下笔，退后两步，仔细看了看，又在心里默诵了一遍。

"绿肥红瘦。"

她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品一盏回甘极慢的茶。

身后脚步声传来，是周尚书换了常服进来，见夫人在书房，微感意外："夫人今日怎么有兴致坐书房？"

周老夫人没说话，侧了侧身，把那张纸推过去。

周尚书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先是舒展，随即微微蹙起，又慢慢松开——短短片刻，那首词在他脸上带出了一个读书人才有的表情：先是惊，再是喜，最后是若有所思。

"绿肥红瘦，"他把词放下，"这四字用得极妙，以色写形，以形写情，看似写景，实则是在问——春光留不住，人力奈何？"他抬起头，"这是谁写的？"

"沈家嫡女，沈清辞。"

周尚书皱了眉："沈阁老的女儿？我怎么从未听说沈家有这样的才女？"

"我也没听说过。"周老夫人重新在椅子里坐好，把今日雅集上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那个穿月白色旧衣裳的姑娘站在水榭中央的样子，说到那句"随口吟来"，说到那双平静得不含一丝得意的眼睛。

周尚书听完，沉吟片刻，"能写出这样的词，绝非一日之功。这姑娘要么是深藏不露多年，要么是最近遇到了什么机缘，豁然开朗。不管是哪种，都是个可造之材。"

"我也这么想。"周老夫人说，"过些日子，我打算再办一场诗会，把她请来，亲眼看看她的真实水准。"

"可以。"周尚书点头，却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要小心，沈家内宅不太平。那位继母林氏，我在朝上与沈大人打过些交道，此人是个没主意的，内宅的事，大约都是那位林夫人在做主。若你要提携这丫头，得做得隐蔽些，别打草惊蛇。"

周老夫人轻轻点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

"老爷放心，我自有分寸。"她说，"这丫头若真有才华，又有品性，我不介意做她的伯乐。只是……"她停顿了一下，"我也得先看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次日一早，周老夫人把心腹嬷嬷钱妈妈叫来，吩咐了几句。

"你去，悄悄打听一下沈家嫡女的事，不必打草惊蛇，就当寻常闲话。她在沈家的境况，生母的事，继母的为人，都打听清楚了来回我。"

钱妈妈应了，第二天便出去了。

再回来，已是三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