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如一甲和二甲传胪,但问题是她也是真凭本事考出来的。
萧宗珩笑笑,“你觉得,严清灵是大皇子一个侧妃之位就能稳住的?”
想要锁住已经展翅高飞过的凰鸟,那你就必须要有足够大的梧桐让其栖息,否则,只会招来凰鸟的反噬!
要是还打算用男人女人那一套来约束人家,那大皇子只能说愚蠢至极了。
乔维翰拧眉,“这样的局势真的是……”
越看越是让人心生无力。
萧宗珩摇头,“你错了,我反而是看到了希望。”
乔维翰眉头一动,“独孤霁清?”
萧宗珩颔首,“我相信,她会是这一届,乃至往后的女举的执杖人。”
不说其他,只说去科的女举,所有人都几乎是以独孤霁清为首,那往后的呢?
安国头一位六元及第女状元,去科未考中的,未来进入科考的,她们难道就不会以独孤霁清为榜样吗?
要知道,独孤霁清的这一科的科举文集可都卖疯了。
书商们再版又再版都还是不够卖。
可见,不仅仅是安国,哪怕是周边其他的国家,现在得到了消息,也都纷纷开始采购有关独孤霁清的一切文稿。
为的就是透过文稿了解她。
而反复读过独孤霁清文稿的萧宗珩十分清楚,对方的文稿有震动人心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不仅仅让人心生惊艳,更会让人心生敬慕。
多么正常的事儿。
一旦这种敬慕的情绪一直延续下去,那对方追随独孤霁清的步伐,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乔维翰笑,“大人似乎十分看好她。”
好像她真的就能改变整个安远县乃至于定远州一般。
萧宗珩含笑点头,“对,我就是看好独孤霁清。她的这个年纪,这份手腕,心性,都是我仅所未见的。我敢断言,她定然会再次惊艳世人的。”
乔维翰却摇头,“大人,我承认,独孤霁清在科举上乃至于在四书五经上的造诣都非常人所及,可治理一县之地并不是纸上谈兵这么简单,你我都清楚,安远县的情况,她能如何破局?”
“只靠着不纳赋?”
乔维翰缓缓道,“若只是这样,那她就算一直不纳赋都无法改变安远县任何现状。”
地里的出产就这么些,安远县丁口逃逸的都几乎空城了,没有人,没有钱,难道她还能凭空变出东西来?
只要是一个有过治理经验的官吏都知道:不管嘴巴说什么,落在百姓头上就一件事——吃饭。
谁能解决这个问题,谁才是能说一句改变的话,否则,周世安如何?
在安远县整整二十年了,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而是都失败了,最后也只能拖着年迈的身体,不甘地致仕离去。
说实在的,乔维翰和萧宗珩两人跟周世安算是前后届科举出来的,甚至乔维翰和萧宗珩还因为天资的缘故,比对方更年轻很多。
对方是很有为民惠民之心的,但结果又如何呢?安远县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甚至百姓们依旧只能背井离乡,只求能活下去。
萧宗珩叹气,“是啊,我也好奇,但我还是看好她。”
乔维翰沉默半晌,缓缓道,“这一次,那就好好看看吧。”
正好他安排了柳师爷提前去县城了,希望能看到一些实质的东西。
萧宗珩点点头,“嗯,我也想看看,我是不是看错了人。”
纳税一事,不过是小事儿,若独孤霁清此番没有做出让陛下派来的特使刮目相看的事儿,那就说不好这位陛下会怎么想了。
只是退粮就够了?
萧宗珩摇头:那可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