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临安后,沈隋珠一路上走走停停,每到夜晚,基本都住在林子中,幸运时,也会遇到破庙。
这天下午,沈隋珠走到了一个城镇,门口立了个碑,上面写着翠水镇。
沈隋珠进去时看了眼碑,直奔镇上最好的客栈。
到了客栈,他点了间上房,让人送水上来,打算好好洗个澡,又在楼下点了两三个招牌菜,洗完澡后正好可以好好抚慰一下他这些天一直在吃干粮的胃。
进了上房,里面除了一张被屏风隔着的床外,还有一张桌子摆在窗户口,从那里往下望去,可以把整条街都收入眼中。
热水烧得很快,一会儿便送了上来,沈隋珠隔着屏风的遮挡洗澡,在脱下衣服扔在屏风上时,发现自己在鬼市得到的罗盘在不停转动。
观察罗盘的转动,它应是感受到了妖气。
看来此处有妖。
沈隋珠洗完澡来到楼下,才坐下,小厮就端着托盘上菜,沈隋珠趁机问道:“你们翠水镇最近可有发生什么怪事?或者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最好沾点灵异色彩的。”
说着,拿出了一块碎银放在了桌子上。
那小厮看见碎银,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拿了碎银放在袖子里道:“客官,你问我可算问对人了。我们翠水镇确实发生过怪事。我们镇上有个做茶马生意的富商,脸在小时候被火烧伤了,一直医治不好,但在一年前脸突然变好,还娶了位美若天仙的娘子,惹得镇上的人好生羡慕。可诡异的是,我曾在客栈里遇到过几位客人,他们是跑商的,我上菜时听他们讨论那富商的娘子,便与之闲聊了几句。当时那堆人里有人说了句他其实见过富商娘子,只不过是在长安的天水阁见过,是为特别出名的琵琶女,可那琵琶女,明明投井身亡了。”
说着那小厮悄悄看了眼四周,见掌柜的还在那里拨动算盘,便继续道:“当时在场的几人都觉得是那人羡慕富商瞎编造的,但我们这些跑堂是看客人脸色生存,我观那人说的是真的,脸上的惊恐做不得假,只是这天下是否有长得一样的人也说不定呢。”
沈隋珠仔细地听着,待小厮说完,道:“小哥,可否再给我讲一下这位富商,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小厮听后,“嗐”了一声,直接道:“那富商脸早些时也是个惨的,他小时家中因为家仆心中怨恨,家中起了场大火,父母都死在了火场中,就他自己得救,他从那时脸就被烧伤了,半张脸都是疤痕。“
沈隋珠听完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边吃边思索此事。
富商烧伤了半辈子的脸一下子就好了?富商娘子又和投井身亡的琵琶女长得一样?
看来有机会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位富商家了。
于是吃完饭后,沈隋珠便出了客栈,来到了富商家门口。
富商家是整个翠水镇上最豪华的宅子,整个府邸皆用红木制成,门口放了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最上面是一块写着冉府的牌子。
靠近冉府时,有两个看守看见沈隋珠,其中一人瞧着沈隋珠面生,便道::“什么人?来冉府做什么?“
沈隋珠上前拉住他的手,从袖子里滑出一小块碎银到他的手心里:“这位小哥,可否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是临安来的布商,想与冉老板谈生意。”
那人收了沈隋珠的银子,手一抬便让银子滑落到了袖子里,对于这点事也甚是乐意帮忙,只是嘀咕了声“什么生意不下拜帖”后便进府禀报此事。
看守来到了书房,抬手敲了敲门,在听到“进”后推开门进来,快速低头来到书桌前面:“老爷,门口来了一位从临安来的布商,说想见您,与老爷您谈笔生意。”
“临安来的?”
冉少华放下手中的笔,思索道:“我素来与临安的布商没有交情,况且临安那么多布商也不知来的是哪一位。”
但冉少华还是想了想,让看守把人带进来,于是看守出门带着沈隋珠进了冉府。
沈隋珠随人来到前堂,冉少华从椅子上站起:“您是?,不知您要与我谈什么生意?”
沈隋珠隐晦打量着冉少华的脸,发现此人面容俊朗,脸上光滑如洁,一点烧伤的痕迹都看不见,甚是震惊。
按客栈小厮所述,冉少华的脸应是大面积被烧伤,半张脸都是疤痕,可现在完全与常人无异,寻常医者真的能治到如此程度吗。
沈隋珠面上不显震惊,只是向冉少华淡淡一笑:“冉老板,是这样的,我家里是临安的万和布庄,此次前来是想和冉老板一起干茶马古道的生意,想把家中的布匹跟着冉老板家中的车队一起运到边外去。”
冉少华听此,笑着请沈隋珠坐到椅子上:“据我所知,万和布庄是整个江南最出名的商户了,前些日子的蜀锦还成了御用贡品,怎么想着去边外了,况且这茶马古道的生意,临安应是也有的,怎么想着来我们翠水干了。”
沈隋珠借着低头喝桌上茶水的时机眨了眨眼,心里思量了一番,面上苦笑道:“是这样,我本人在布庄下面商户里的掌柜中是业绩最差的,平日里也得罪了不少人,府上沈少爷又不待见我,他是老爷与夫人的嫡子,便寻了个由头把我外放了。”
主坐上的冉少华听此点了点头,安慰了几句,还未继续说下去,便见一位女子端着糕点进来。
那女子穿着一袭鹅黄色衣袍,长得花容月貌,一双含情眼水波粼粼,走起路来弱柳扶风。
她把糕点放在冉少华旁边,冉少华在她放糕点的手上拍了拍:“你怎么来了?”说完又看向沈隋珠介绍道:“这是内子,姓方,单名一个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