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的决绝:
[认主!现在就认主!就认断念!练习剑就练习剑吧!材质差点就差点!名字寓意不好……总比叫且慢强一万倍!大不了以后咱们找齐了顶级材料,再请父亲出手,给母亲升级升级!名字咱们提前想好,刻死了再给她!]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可见且慢二字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说着,他大步走向断念剑,伸手就要去拿,准备强行帮昏迷的母亲完成认主仪式,彻底断了那把未来且慢出现的可能。
然而,就在白黎的手即将触碰到断念剑柄的刹那——
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断念剑仿佛感应到了白黎强烈的意念和那认主的决心,又或许是冥冥中某个且慢的意志跨越时空作祟……只见那古朴的剑柄之上,原本光滑的木质纹理突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两个清晰无比、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篆字,如同烙印般缓缓浮现!
正是那让白黎深恶痛绝的两个字——且慢!
[啊啊啊——!!!]
白黎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整个人惊得向后跳了一大步,指着断念剑,声音都劈了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这东西成精了!它赖上母亲了!它听见我说母亲本命剑叫且慢,它就自己改名叫且慢了?!它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简直要抓狂了,这破剑是跟他杠上了吗?!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那明晃晃刻着且慢的断念剑,对着白子画吼道:[撇了撇了!父亲!赶紧把这邪门玩意儿撇了!有多远扔多远!以后您要是再给母亲铸剑,记住了!管它叫什么名字,阿猫阿狗都行!您提前把名字想好、刻死、封严实了!铸剑炉方圆百丈之内,千万别让母亲靠近!!!一步都别让她靠近!!!]他简直是用生命在呐喊,生怕悲剧重演。
[噗通!]
[噗通!]
哎哟!]
墟洞里瞬间倒了一片!
笙箫默笑得直接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玉箫掉在地上都顾不上了。
忆柠扶着额头,差点被这过于戏剧性的一幕感动得晕过去。
白萱抱笑得手软脚软,踉跄着坐倒在地。
连一直努力当背景板的白月苓,都笑得滚到了忆柠脚边,小脸憋得通红。
白子画虽然还维持着站姿,但嘴角剧烈地抽搐着,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写满了这都什么事儿啊的荒诞感。
眼看众人笑倒一片,白子画心里也转过弯来。这个所谓的且慢,恐怕真的不是简单的意外了!
如果六百年后是纯意外,这把剑的真名怎么可能跨越时空,在六百年前的断念剑上提前显现?这分明是某种……天意?或者说,是这把剑与花千骨之间某种斩不断、理还乱的奇特缘分?
他强压下心头的荒谬感和一丝哭笑不得,非常、非常违心地开口,试图安慰抓狂的儿子:[其实……且慢这个名字……细想起来,也……也挺好。]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感觉比跟1杀阡陌打一架还累,[谁能想到……对手在战场上大喊且慢的时候,不是在喊暂停……而是在召唤本命剑啊?]
他试图从战术角度给这个奇葩名字找补点合理性。
忆柠也缓过劲来,看着自家夫君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阿黎,认命吧!你看,断念自己都改名叫且慢了,这就是天意!躲不掉的!]
[认个屁!]白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梗着脖子反驳,[母亲那么光明磊落、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搞偷袭这种下作手段?她根本用不着这种名字的剑去搞什么出其不意!]他试图为母亲正名,维护母亲的形象。
[不会吗?]白萱抱着花千骨,一脸大哥你确定?]的复杂表情。
[大哥你确定吗?]白月苓也立刻跟上,脸上写满了我深表怀疑。
白黎被两个妹妹问得一噎,脑海里瞬间闪过母亲敲晕江夫人、教阿月阴间偷袭法的种种光辉事迹,底气顿时没那么足了:[……呃……]他卡壳了。
白子画和笙箫默立刻捕捉到了白黎那一瞬间的心虚和语塞,两人异口同声,带着强烈的好奇和一丝不妙的预感追问:
[小骨还真用且慢偷袭谁了?!]
白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在父亲和箫叔叔灼灼的目光逼视下,最终自暴自弃般地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道:[……没!母亲没真用且慢去偷袭谁!她……她就是跟阿月说过一个……一个特别损的设想!]他狠狠瞪了一眼偷笑的白月苓。
在白子画和笙箫默更加疑惑的目光中,白黎硬着头皮复述了那个让他觉得无比丢脸的家教黑历史:[母亲只是有一次逗阿月玩,说如果想要搞偷袭,且慢这个名字其实根本不够用!可以……可以养条灵犬,给它取名叫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