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临时,糸师冴十七岁了。
他的转型已经基本完成,在拉玛西亚一线队站稳了脚跟。教练开始将他列入常规轮换阵容,甚至有几次让他首发出场。他在场上的表现越来越成熟,那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和冷静,让对手都感到恐惧。
但他的困境并没有结束。
日本足协开始频繁联系他,希望他能代表日本国家队出战。表面上是为了国家荣誉,但糸师冴心里很清楚,他们看中的是他身上的商业价值——一个在西班牙踢球的日本天才,光是广告代言就能带来巨额收入。
他们不在乎他的职业生涯,不在乎他的感受,只在乎能从他身上榨取多少利益。
糸师冴拒绝了。
“我还年轻,现在进入国家队会影响我的发展。”他对日本足协的官员说。
官员们脸色很难看,但没有当场发作。他们离开了,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糸师君,你要考虑清楚,有时候拒绝的代价比接受更大。”
糸师冴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应该放在心上的。
两周后,一篇关于他的□□出现在了日本最大的体育媒体上。文章指责他“忘本”“背叛祖国”“为了钱放弃为国效力的机会”。措辞之激烈,暗示之明显,任何一个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出这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日本足协在向他施压。
糸师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小冴。”沈镜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脸色沉了下来,“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你怎么处理?”糸师冴抬眸看他,“你是中国籍,在日本足协没有话语权。”
“我有我的办法。”
沈镜的语气很平静,但糸师冴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深不见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阿镜,不要做危险的事。”
“不会的。”沈镜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我只是找人帮忙说几句话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
他只是找了靳寒。
当天晚上,日本足协的几位核心官员收到了来自赤渊组的“问候”。不是什么激烈的行动,只是一次低调但足够有力的警告——不要再动糸师冴。
第二天,那篇□□被悄悄撤下了。
第三天,日本足协发布了一则声明,表示“尊重糸师冴选手的个人意愿,国家队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舆论立刻转向,那些骂糸师冴“忘本”的声音一夜之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尊重选手选择”“支持糸师冴选手”的声音。
糸师冴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只是隐约觉得,这背后有靳寒的影子。
他给靳寒发了一条消息:“是你做的?”
靳寒的回复很快:“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我不需要你插手我的事。”
“你需要。只是你自己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