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睁眼就与一双溜圆的茶金色大眼四目相对,惊得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可身下就是被褥,上方就是髭切,他避无可避。
“兄长,你在干嘛?”膝丸尴尬的问。髭切今天一反常态的比膝丸还要早起。
听着这不常听到的称呼,髭切眼珠子一转,饶有趣味的盯着膝丸,“弟弟丸还记得这是那里吗?”
膝丸从兄长撑起的胳膊缝隙间观察了屋子里的装修,好简约的风格,与曾经奢华堂皇的住所完全不一样。“这,是。。。,新的别宫?”其实他本来想说是不是哪个简陋的偏殿?想想还是应该顾忌兄长的面子,不能太过直白。
“别宫吗?唔。。。不错的想法。”髭切半坐起在膝丸身上,想了想,“那就叫他本丸宫吧”,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髭切拉起膝丸,“走,兄长带你去逛逛本丸宫。”
“等等啊,还没有换衣服。”膝丸翻遍了柜子也只找到两套相对华丽的衣物。硬拉着髭切换上,两人而今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朝堂的面子,就算是在别宫,也不该着装这般邋遢随意。
两刃在廊下路遇一众喝茶的老年组,“膝丸,髭切,要不要一起来品一杯清茶。”眸含新月的美丽佳人向他们相邀。
“不了”,膝丸发觉髭切并无意向后果断拒绝,“但下次还请记得,称呼兄长要用敬语。”离开前,他严肃的拨正几人的称呼。
“敬语?”莺丸疑惑的重复,这么生疏的吗?
三日月轻摇杯中立起来的茶梗晃动,“看来膝丸又解开了一层记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真要用敬语吗?”莺丸发问。
乌鸦童子不屑的扭头,“要用你们用,为父不做如此倒反天罡之事。”
膝丸不知兄长遭遇了什么,后院夫人们居然一个个的失了尊敬。看着髭切的背影,膝丸没由来的替兄长感到心酸。
兄长,你放心,我一定会用毕生来守护兄长和兄长的威严,膝丸在心里默默起誓。
“膝丸,髭切。”今剑远远看到过来的两刃向他们招手,“要不要一起来玩呀?”
此时,一群小短刀正欢快的在院子里捉迷藏。
“弟弟丸要不要一起?”髭切征求膝丸的意见。膝丸看了看小短刀们,又看着髭切,摇头。
“好吧”,髭切遗憾的向今剑表示,弟弟并不想参与。
膝丸能感受到髭切不是在试探自己,但做为臣子,自己要自觉与对方的后院保持距离。
只是不知道兄长何时变得如此荤素不急,短短一段路程,他已经看到各个年龄段的人了,还好兄长的底线没有拉底到喜欢老头。嗯,应该不是收集癖在作祟。
“呦,抓到一只恶作剧的鸟丸。”髭切拉住一无所知还在往前走的膝丸,一把将单脚踩中陷阱的膝丸揪了回来。薄土塌陷下去,露出一个在必经之路上被细心掩埋起的大坑。
“哎呀呀,真是吓到我了。”被石子击中的鹤丸从树上跳了下来,“一成不变的生活可是会变得无聊至极。”
“两位这是要去往厨房?”鹤丸奇怪的看了眼穿着出阵服的两刃没有多问,将被破坏的陷阱小心翼翼的复原,“光忠给你们留了早餐,在老地方放着。”
因为膝丸的特殊情况,本丸里的大家都不动声色的多照顾源氏兄弟一些。像膝丸由于记忆修复而导致困倦,近期早上经常出现晚起的情况,烛台切就会心照不宣的给他们留出两份餐点放着。
审神者也会将髭切暂时从远征和出战的排班表里拎出去,不过当番这样场地在本丸的日常就没必要特殊了。
“好哦,谢谢鸟丸和厨丸。”髭切拉着弟弟从新遮好的陷阱旁路过,恶趣味的悄悄将陷阱上的枝叶碰的歪斜。
“我看到了!”鹤丸做势要与髭切打斗,被挡在前面的膝丸制止。他顺手拍在膝丸的肩膀上,“我说,你也别太惯着你哥了。”
膝丸一个激灵抖落肩上的手,“嫂嫂,还请自重。”
“你。。。说。。。什。。。么?”鹤丸伸出去的手僵住,整个刃看起来快要石化裂开。他疯狂的抖落身上激起的鸡皮疙瘩,同手同脚的往后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真真是吓到鹤了。”
鹤丸一步窜出去,离源氏两兄弟远远的,几个起落间消失在院子里。
“噗,哈哈哈。”髭切绷不住,记忆错乱的弟弟丸杀伤力非同小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被刃吓呆的鸟丸。
“兄长”,膝丸阴郁的快要长蘑菇了,为什么夫人们一个个的非但不尊敬兄长,还。。。还对其他人过分热情,兄长都不生气嘛?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髭切到底经历了多少磋磨。
呃,发觉弟弟状态的髭切实在没办法解释这种情况,他摸着膝丸的头,“没事啦,我们去吃饭吧。”
午时的阳光暖融融的轻抚人间,长谷部在樱树下逮住了躲懒的源氏兄弟。“髭切,你又双叒叕逃番!!!”
“哎呀,弟弟丸快跑。”髭切拉着膝丸想溜,不过太刀的机动怎么可能跑的过长谷部。
膝丸不明所以的跟着兄长走,无法理解在自己的行宫,兄长为何还要惧怕其他人。
最后,两刃还是被一起丢去畑当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