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靠窗的小书桌上。
桌上摊着两本数学作业本。
王延之坐得笔直,侧着身子,手指点着岳霖本子上的竖式计算题。
“这里,个位不够减,要向十位借一。借一当十,明白吗?”
他声音轻轻的,很有耐心。胳膊自然地搭在桌边,短袖袖口因为姿势往上缩了一点,露出手臂上一小截皮肤。
那截皮肤特别白,和他被太阳晒得有点小麦色的手臂形成了明显的分界线。岳霖的心思根本没在数学题上。
他心里那股因为蛋糕风波而翻腾的难过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像堵着一块湿棉花,闷闷的。
他整个人几乎要贴在王延之身上,一只手紧紧抱着王延之的胳膊,脑袋也歪着靠过去。
王延之在讲什么“借位”,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眼神偷偷地、一下一下地瞟向王延之袖子里面那块露出来的皮肤。
真白啊。
岳霖心里想着,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像低脂豆腐那样,滑溜溜的,又凉冰冰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有只小猫在心里挠,痒得他坐不住。
王延之正低着头,在草稿纸上给他写演算步骤,笔尖沙沙响。
岳霖犹豫了好半天,心跳得有点快。他瞅准王延之低头写字的空当,那只没抱胳膊的手,偷偷地、慢慢地伸了过去。
食指的指尖,轻轻地,蹭了一下王延之大胳膊内侧,靠近胳肢窝的那一小块皮肤。
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软,凉丝丝的。王延之的胳膊猛地一缩,像被电了一下。手里的笔尖顿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墨点。
他抬起头,看向岳霖,小声嗔怪道:“你干什么呢?好好听题。”
岳霖“嘿嘿”笑了两声,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贴在那块皮肤上,没挪开。
他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但手就是不撒,小声嘟囔,声音黏糊糊的:
“就摸一下嘛……你这里皮肤好嫩好软,像豆腐一样,凉冰冰的,摸着可舒服了。”
王延之被他弄得又怕痒又不好意思,肩膀轻轻耸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别乱摸,痒得我都没法讲题了。”
岳霖立刻放轻了力道,指尖只是虚虚地贴着,不再乱动。
“我轻轻的,不挠你痒。”他保证道,然后又忍不住,用指腹极轻微地、蹭了两下。
那触感让他心里那点闷闷的难过好像散开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暖烘烘的。
王延之缩了缩胳膊,但终究没把他的手拨开,只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怎么老是喜欢碰这里啊。”
岳霖歪着脑袋,看着那块白得晃眼的皮肤,脑子里闪过一个想咬一口的冲动,又赶紧压下去。“别的地方都不好摸,”他理直气壮地说,“就你胳肢窝旁边这块最好摸了,软软的。”
他说着,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挨着王延之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贴到他耳朵边。“你讲题吧,我听着呢,快点快点。”他催促着,好像刚才那个不专心的人不是他一样。
王延之一脸拿他没办法的表情。只好任由那只小手乖乖搭在自己胳膊内侧最嫩的那块皮肤上,放慢了语速,耐着性子,继续给他讲那道该死的借位减法题。
岳霖满足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下巴搁在王延之的肩膀上。“你咋这么好啊。”
他小声说,热气呼在王延之的耳廓边。王延之没接话,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胡乱揉了揉岳霖有点扎手的短发,然后继续指着本子上的数字。
“看这里,十位现在变成几了?”
“嗯……变成2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