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寂回了院子,一路寂静无声。路旁的灯光影照在楼梯上,恰巧他像那里看了一眼,隐约的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坐着。
“你回来啦。”
光影下的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刚下了一个台阶,没注意踢到了脚下的易拉罐,罐子顺着滚了下来,发出的刺耳声响划破了夜晚的这份安宁。
是廖越北的声音,陈寂停好车子朝她走过来,还没靠的很近,一股浓浓的酒气就先钻进鼻腔里,“大晚上的你怎么坐这儿喝起酒了?”
“我渴了,就想喝了……屋子里空间里太小了,憋的我喘不过气,我就干脆到这里来……来呀,过来坐。”廖越北也不知道是清醒着还是喝多了,摆手招呼他过去。
陈寂犹豫了片刻,见廖越北一只脚还悬着,怕她踩空摔下来,没说什么话都直径越过了满地的易拉罐朝前一步,廖越北倾斜着身体向下伸直了胳膊,陈寂就下意识的扶住了她的小臂,尽量让她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廖越北的头发松松垮垮的随意扎着,眼神也因几分醉意而变得有些迷离缥缈,在橙黄的光影下即便有阴影藏着也依旧能看到她脸上浮起的那层红晕。
“发生什么事了?”陈寂一眼看出了她似是有心事。
廖越北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一种不想笑却不得不笑的感觉。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她的语气带着些怪罪的意味。
“学生家离的比较远,怎么了,你在等我?”
廖越北眼睛微闭带着醉意地点了点头,“是啊,想找你喝酒的,可是你回来的好慢,没忍住,我就都喝完了,喏,这还有一点儿,你喝吗?”
廖越北半举起还剩半瓶的酒。
“我不喝。”
“哎——无趣。”廖越北推开了陈寂扶着自己的手,摇了摇罐子然后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廖越北再看向他时,难得露出了一脸严肃的表情,突然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香港吗?”
“你不是说是自愿来的。”
“自愿……”听到这个词,廖越北不禁冷笑一声,她耸了耸肩,“呵……对,也算自愿但是是被迫自愿。”
“什么意思?”
她的话陈寂不明白,越听越糊涂。
“你说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都躲到这儿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廖越北满眼失神,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许多,她木讷的将手中的酒仰头喝了个干净,然后将手中的罐子狠狠扔了出去。
“砰砰”的声响吵醒了屋邨里的邻居,这里隔音并不好,他们的抱怨和骂声从狭窄的小屋里传出。
陈寂忙拉着她坐下,两个人一起躲在了阴影的视角盲区里。
“你冷静一点,现在已经很晚了。”陈寂提醒道。廖越北一吸气重重的鼻音就藏不住了,“他又来骚扰我了,我都到这里了,可他还是不放过我,我该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从她的表述中,陈寂觉得应该还是和上午的电话有关,“谁?是谁不肯放过你,你遇到麻烦了?”
“我……”
当廖越北再看向陈寂时眼中已满是泪水,她刚想脱口而出,可是看到陈寂的脸,她又被迫冷静了下来,因为面前的这个人也是个男人,她的话他或许无法共情,甚至还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自己。
于是,后续的话让廖越北无从开口,只能啜泣着深吸一口气,将那未说出的话一点点地如同小刀割喉般再次吞下。
此刻,廖越北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狰狞了,像是有人从背后捅了她一刀,她仿若是极痛苦不堪的。
双手掩面将整个身体蜷缩在了一起,她还是哭了出来,声音闷闷的,听得出她已经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哭声。
陈寂认识廖越北也有些日子了,她每天几乎都是以笑脸示人,见了谁都是乐呵呵保持最佳的热情,她仿佛永远都是那么没心没肺的,可今天她脸上的悲怆让陈寂大为震撼,他很想知道廖越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廖越北整个人哭的发抖。陈寂见状,叹了口气,忍不住轻拍着她的背脊已作安慰,或许她真的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隐情。
而陈寂也不想再去逼迫她说自己不愿意说的事情。他嘴笨,看到女孩子哭说不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好选择什么都不说就默默地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