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戈扶着晏玉舟退到树下。
“师尊?”
晏玉舟没有回答。
他靠着树干,眼睛闭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谢灵戈摸到他的脉,脉象一时快、一时慢,体内数股内力相互冲撞,像有人在他的经脉里拔河。
谢灵戈将自己的内力送进去一点。
只一点,晏玉舟体内忽然生出一股极强的吸力,顺着两人相接的手指往外扯。
谢灵戈立刻收手。
那股力量也随之消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地底那三个人,吸人内力时也是如此。
身后传来脚步声。
金锦燃与延师叔正往林外退。两人方才还在等着他们葬身地底,此刻见晏玉舟昏迷,便又觉得有了胜算。
延师叔低声道:“他只有一人。”
谢灵戈听见了。
他将晏玉舟的霜寒剑放在身侧,又替他拢好散落的头发,随后站起身。
“一个人,”他道,“也够了。”
延师叔先出剑。
他的剑从右侧斜刺而来,直取谢灵戈胸口。谢灵戈没有后退,刀身贴着剑刃向上一抹,将剑锋带偏,左手同时扣住延师叔手腕。延师叔变招极快,松剑、沉肩,另一只手直击谢灵戈心口。
谢灵戈侧身避开,手肘撞在他肋下。
延师叔闷哼一声,退了三步。
金锦燃从谢灵戈身后掷出数枚暗器。
萤火纹在月下亮了一瞬。
谢灵戈没有回头,反手一刀。暗器撞上刀面,尽数反射回去,其中一枚擦过金锦燃小腿,钉入身后的树。
“断魂刃是你们给出去的。”谢灵戈道。
金锦燃脸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若湘出钱,青阳门姓延的人取货。”谢灵戈看向延师叔,“六年前的账,你不会也忘了吧?”
延师叔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只这一下,已经够了。
谢灵戈足尖点地,顷刻逼到他身前。延师叔抬剑格挡,无名刀却在半途转向,刀背重重砸在他的膝弯。延师叔单膝跪地,谢灵戈顺势一脚踢开他的剑,刀锋停在他颈边,他手起,刀背落下,三指一点,延师叔全身尽软,闷哼一声,倒下。
金锦燃转身便逃。
一颗石子从谢灵戈手中飞出,正中他脚踝。金锦燃摔倒在地,滚了两圈,狼狈地趴在泥中。
谢灵戈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把亲兄弟关在地底,等他月圆爆体。你烧死真正的金家,囚禁金夫人,又拿断魂刃替别人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