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谢灵戈起了一大早,为了跟祁良学逍遥剑,他心中有些激动,除了自学天外飞仙外,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武学。
祁良和他约定在岛上的一颗桃花树下,谢灵戈有了玉牌,很轻松地找到了桃花树的所在
祁良站在树下,此时春分三月,正是桃树开花之际,嫩红的花瓣洋洋洒洒,落于他一身白衣之上,更显得清俊优雅,公子无双。
祁良微微一笑:“你很守时。”
谢灵戈拱手道:“祁师兄。”
他穿了一身绿白色骑服,裤腿扎在高高的马靴内,以布带随意束起长发,几缕额发垂在湛蓝色的眼眸前。入宗十余日,规律的饮食与作息已让他褪去几分病弱,脸颊稍稍有了血色,一笑露出淡淡的酒窝,多了些少年人的飞扬之气。
祁良道:“你知道宗主为何命你学习逍遥剑吗?”
谢灵戈摇摇头。
祁良顿了顿,正当谢灵戈期盼着他说出什么惊天大道理时,他缓缓道:“我也不知道。”
谢灵戈:“……”
“但我需要知道,”祁良道,“不然我没法继续教你。”
他回身,捞起靠在树边的一把木剑,这柄木剑的剑身已经像被狗啃似的啃得残缺不齐,只有剑柄依然能看出这还是一柄剑。
祁良郑重其事的眼神仿佛手里不是一把狗啃的木剑,而是一把大师剑:“拿着。”
谢灵戈犹豫地接过。
木剑很轻,轻的像一根羽毛似的,谢灵戈随手挥了挥,刮起轻微的风。
“用这把剑,”祁良抬了抬下巴,“把这棵树砍了。”
“师兄,玩笑不是这么开的,”谢灵戈震惊地举起手中可怜的残缺木剑,“就这把剑,砍棵草都做不到,怎么可能砍树。”
祁良退了一步,站到离树三尺远的地方,没有再说话,眼神却很坚定。
谢灵戈上前,虚空挥了挥这柄剑,双手握剑,以平生最大的力气,朝着足有两人环抱宽的树干劈下一剑——
彭——
桃花纷纷扬扬落下,树干纹丝不动,木剑本就坑坑洼洼的剑身又凹下去一个小口。
谢灵戈:……,终于知道这剑怎么跟被狗啃似的了。
他的手腕和虎口因为反受力而震痛,他龇牙咧嘴地将剑用左手拎着,甩了甩右手。
祁良的神情没什么变化,还是背着手,仿佛知道他做不成似的,道:“你果然不行。”
这句笃定的论断让谢灵戈有些不舒服,紧接着,祁良又说:“不知宗主为何觉得你可以做到?难道是看走眼了?”
谢灵戈捕捉到晏玉舟的名字,追问道:“师尊觉得我可以做到?”
“他说你不用练习剑道三功的意思,就是你可以做到。”
“那我可以做到的,”谢灵戈断然道,“我再试一次。”